。”

    翎栖望着出气多近气少的女人，她整个身体都沉入了泥水中，短短几分钟，大腿上被腐蚀过的部分已经深可见骨，血肉夹杂着黑泥，露出雪白的底色来，小腿几乎消失。

    在场人见者均皱起眉，不忍再看，翎栖却声音平稳：“我能保住你的命，却没办法为你再生骨肉，你还要活着吗？”

    连男人都沉默了，他甚至没办法替木小云回答——活着，但是失去双腿。木小云没有亲人，从此丧失劳动能力，没有人愿意养一个累赘，到时候还是个死。

    空气一时陷入沉寂，只能隐隐听到木小云费力的喘气声。

    半晌过去，忽而听到断断续续的一声：“救……我……”

    “我知道了。”

    翎栖蹲下身，双手轻抚上木小云大腿处的断口，仿佛有一阵微风飘过，清浅的柔和的暖光在翎栖的手下闪烁，毒泥好似见到天敌，不断从腿部流出，流到地面上。伤口在缓慢愈合。

    ·

    木小云活下来了，由同行的那个男人带走。

    走时他反复念叨道：“谢谢谢谢，感谢恩人，有机会我们一定登门道谢，求您一定要给我个联系方式，我叫郑江！”

    翎栖留下联系方式，和楼循离开，走在回去的路上，嘴唇有些发白，他摸着胃，有些期盼地望着楼循：“楼循，我饿了，我想吃饺子。”

    “你觉得什么？”楼循轻声问，声音低得几乎听不到。

    翎栖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楼循在问刚才说过一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