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找人在两人的二层小楼里做了适猫化装修。整面墙的猫爬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中间穿插着悬空小窝、吊桥、磨爪柱和带软垫的高架走道。墙角还有一根特别粗的仿树干爬柱,上面缠着麻绳,顶端是一个直径足有半米的圆形软垫,正对着窗户,阳光能正好晒到。
克鲁克山在第一天入驻时就彻底疯了。
它在各个平台之间弹跳、攀爬、翻滚,从最高处纵身一跃扑向吊桥,吊桥晃得差点把旁边的磨爪柱带倒。然后它又钻进悬空窝里只露出一截尾巴尖,再突然窜出来,沿着高架走道狂奔,跑到一半急刹车,原地转了三圈,接着一头栽进艾瑞斯怀里。
现在它就在艾瑞斯怀里疯狂打滚。
橘色的毛团翻来复去,四只爪子在空中乱蹬,脑袋拼命往艾瑞斯手掌心里拱。喉咙里发出一种赫敏从来没听过的、过分满足的咕噜声。艾瑞斯一只手托着它的背,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挠它下巴,克鲁克山的后腿立刻跟着抽动起来,尾巴尖一翘一翘的。
赫敏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了一会儿。
“克鲁克山,你是我的猫吧?”
克鲁克山连眼睛都没睁。
“怎么现在叛变了?你以前还趴在我枕头上睡觉的。”
克鲁克山翻了个身,把肚皮露给艾瑞斯。
艾瑞斯低头挠了挠它的肚皮,克鲁克山的四只爪子蜷起来抱住她的手,像抱一只毛绒玩具一样。艾瑞斯抬眼看向赫敏,面无表情:“现在是我们的猫。”
“啧。”赫敏撇了撇嘴,“你就会说这些好听的。”
“当然。”
赫敏直接掐住艾瑞斯的脸颊两边。
艾瑞斯的脸被捏得变形,嘴唇嘟起来,两只手还托着克鲁克山没松。她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从耳垂一路烧到耳尖,在亚利桑那午后明亮的阳光里透明得象两片红色的薄玉。
“唔。”
“别装可怜,”赫敏捏着她的脸晃了晃,“你花了多少钱?”
艾瑞斯口齿不清地回答:“没多少钱,都是我的零花钱。”
“零花钱?”
艾瑞斯赶紧点头,脸还在赫敏手里捏着,动作幅度不大但格外卖力。赫敏半信半疑地松开一只手,转头看向客厅里正在喝茶的托马斯和赛琳。
托马斯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大号马克杯,正笑眯眯地看着这边。赛琳坐在他旁边,手边放着一本摊开的药剂学期刊,她端起茶杯的动作很慢,视线落在茶杯里,不抬头。
赫敏:“托马斯,赛琳,这套猫乐园……是艾瑞斯用自己的零花钱买的吗?”
托马斯喝了口茶,表情不动:“是的。”
赛琳点了点头,幅度很小。
赫敏盯着他们。
托马斯把视线转向窗外:“今天的云真好看。”
赛琳:“恩。”
赫敏:“……你们不会是什么隐形沃尓沃吧?”
托马斯开始认真欣赏天空,身体微微后仰,脑袋偏了四十五度,嘴唇抿着,做出一种“我在思考云层高度”的专注表情。赛琳翻了一页期刊,动作很轻,页角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淅。
赫敏:“所以……你们还真是啊?”
托马斯:“这天可真蓝。”
赛琳:“蓝。”
赫敏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又落回艾瑞斯脸上。艾瑞斯已经把克鲁克山换了个姿势,让猫趴在她肩膀上,正用鼻尖蹭克鲁克山的耳朵。赫敏捏着她脸颊的那只手还没松开。
“所以托马斯的拖拉机……真的是保时捷的?”
托马斯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咳,那个只是个人爱好,古董收藏。”
“一辆保时捷拖拉机,停在放农具的棚子里,旁边是干草叉和撒肥机?”
托马斯:“农机嘛,都是农机。”
赛琳合上期刊,站起来,端起茶壶:“我去续水。”
赫敏看着赛琳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又转回来看向托马斯。托马斯已经重新端起杯子,把脸藏在杯沿后面,只露出一双笑眯眯的眼睛。
赫敏松开艾瑞斯的脸,艾瑞斯揉了两下被捏红的地方,耳朵还没完全褪色,表情倒是恢复如常。她把克鲁克山从肩膀上拿下来放到沙发上,克鲁克山立刻团成一个姜黄色的圆球,尾巴搭在鼻子上,满意地呼噜着。
“暑假还没过一半。”赫敏坐到艾瑞斯旁边,语气里的不确定和认命感正在激烈交锋,“还有整整一个多月,你跟我说清楚,你们家到底什么情况?”
“农场,”艾瑞斯说,“靶场,马,羊。”
“这我知道。”
“还有牛。”
“艾瑞斯。”
艾瑞斯歪了歪头:“我们家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