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不开,”赫敏说,“这个咒语被强化过,施咒的人不想让别人解开。”
“那就不解。”艾瑞斯说,“看守他们就好。”
“看守他们到什么时候?比赛开始了怎么办?邓布利多会发现他们不见了。塞德里克的父亲也在现场——他会发现自己的儿子没上场,到时候查起来——”
“查起来就说是教授干的。”
“那她会被抓起来。”
“不会,她有办法。”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还没被抓起来过,每次她有办法。”
赫敏看着她,看了两秒钟。
“你对她有信心?”
“恩,她比你更擅长闯祸,闯祸的次数多了就不会被抓住了。”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无法反驳这个逻辑。伊斯特确实是一个闯祸无数但从来没有被抓到证据的人——除了麦格教授揪她耳朵的时候,但那属于私人范畴,不在学校纪律的管辖范围内。
她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哈利对面坐下。椅子上没有垫子,坐着不舒服,但她忍了。她把魔杖放在膝盖上,双手交叠,看着哈利。
哈利也看着她,两个灰白色的眼睛在房间的烛光中反射着细碎的光点,象两颗磨砂的玻璃球。
“你觉得伊斯特会做什么?”赫敏问。
哈利用力眨了一下来表示“我不知道”,然后眼睛转了转,象是在想。过了一会儿,他看了塞德里克一眼。
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塞德里克依然绑在椅子上,石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他的眼睛也在看她们,象是在等她们做决定。
“你觉得塞德里克知道伊斯特的计划吗?”赫敏问。
哈利眨了一下,是。
“你怎么知道?”
哈利又看了看塞德里克——这次看的是他的被堵住的嘴,然后眨了眨眼睛。那个意思是“他的反应”。
赫敏转向塞德里克。
“你知道伊斯特的计划?”
塞德里克眨了一下,是。
“你能告诉我吗?”
塞德里克眨了三下,可能。意思可能是“我可以但没法说因为嘴被堵住了”。赫敏走过去,想把他嘴里的布取出来。但布塞得很紧,结打在脑后的位置,她绕到椅子后面去解,手指碰到那个结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硬硬的小东西。
她把结解开,布条松了,她从塞德里克的嘴里把那块灰布抽出来。他嘴唇旁边有一个小小的、纸质的、像便签一样的东西,用胶水粘在布的内侧。
她把便签取下来,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是伊斯特的笔迹:“别让他们说话。”
“晚了。”赫敏说。
塞德里克的嘴能动了,但他的舌头和声带还在石化状态,他说不了话。他只能发出气音,象风吹过窗户缝隙的声音。赫敏把便签收进口袋,又看了看他嘴里的情况——舌头是灰白色的,和眼睛一样,动不了。
“你能写吗?”赫敏问。
塞德里克的眼珠动了一下,看了看自己被绑在扶手上的手——手指被捆在一起,没法动。他尝试着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但石化咒让他的肌肉僵硬得象冻住的橡皮泥。
“动不了,那就不写了。”赫敏把他的布条重新塞回嘴里——没有完全塞紧,留了一个缝隙让他的嘴唇能稍微动一下——然后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他也不知道伊斯特想干什么。”赫敏说,“伊斯特没跟他说。”
“那她知道我们知道这件事吗?”艾瑞斯问。
“谁?”
“伊斯特,她知道我们发现墙缝里的字母了吗?”
“不知道,她在门外,看不到。”
“但她可能猜到了。”
“猜到了又怎样?”
“猜到了的话,她就不会进来,她会让我们自己猜。”
赫敏沉默了一秒。
“那我们现在是在她设计好的剧本里。”
“可能是。”
“你知道她设计剧本的风格吗?”
“知道,她的剧本的特点是——主角以为自己有选择,但其实每一步都是她安排好的。”
赫敏看着艾瑞斯,觉得她说的这句话有点道理。伊斯特确实是这样的人。她会让你觉得自己在做决定,但实际上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在她的计划之内。
比如她让你“看着哈利和塞德里克”,但她知道你会去解石化的咒,会去翻墙缝,会把布条从塞德里克嘴里抽出来——她连便签都准备好了,就贴在布的内侧。
“那我们就不按她的剧本来。”赫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