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落地的时候脚下一绊,差点脸着地,被艾瑞斯一把扯住了后领。她站稳了,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了一下。
有求必应屋今天的布置很奇怪,是一个方形的、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四面墙都是灰扑扑的砖,中间摆着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不对,椅子上绑着人。
。绳子从肩膀到脚踝缠了三四圈,嘴里塞着一块灰色的布,布条从他的嘴角两侧垂下来,象是被勒得太紧留下的。他看到赫敏和艾瑞斯出现,眼睛猛地瞪圆了,身体往前倾了一下,椅子发出吱的一声。
。他的待遇和哈利差不多,绳子缠得更规整一些,象是绑他的人……良心发现了?嘴里也塞着布,但他没像哈利那样往前挣扎,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们,目光里带着一种“你们来了啊”的镇定。
两个人有个共同点:他们的眼睛都是灰白色的,瞳孔和眼白的颜色混在了一起,象两块被磨砂过的石头。石化了。能看能听能眨眼,但身体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赫敏凑近了看,确认这是某种高级石化咒,比全身束缚咒高两个级别,她解不开。
“瓦尔德斯教授,”赫敏转过身,看着站在门口的那个人,“麻烦您解释一下。”
伊斯特穿着一件亮紫色的长袍,腰上别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手里拿着一张羊皮纸,正在看上面的字。她抬起头,朝赫敏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跟她平时恶作剧之前的一模一样——嘴角往上弯,眼角往下压,整张脸象一朵刚炸开的烟花。
“解释什么?”
“这两个人,为什么绑在这里,为什么被石化,为什么——你要我们看着他们?”
伊斯特把羊皮纸折好,塞进袋子里,拍了拍手。
“因为他们不能出现在比赛现场。”
“为什么不能?”
“因为邓布利多说比赛要公平,我说比赛要好看,这两个人如果进了迷宫,比赛就会变得很无聊——哈利会救所有人,塞德里克会礼貌地让哈利救所有人,然后他们两个一起走出来,握手,微笑,像GG里的牙膏模特,那样就没意思了。”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
“你把两个参赛者绑起来,就是为了让比赛更好看?”
(赫敏:你觉得我会信?)
“准确地说,”伊斯特朝门口退了一步,“是为了让另一个人赢。”
“谁?”
“你们很快就知道了。”她已经把门推开了一条缝,“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跑出去。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你们在帮他们做赛前心理疏导。”
“瓦尔德斯教授——!”
门关上了,咔嗒一声,然后是锁舌弹进锁孔的声音——不是从外面锁的,是从里面,赫敏伸手拧了一下把手,门纹丝不动,她又拧了一下,还是不动。
“她反锁了。”赫敏说。
艾瑞斯站在她身后,低头看了看门把手,又看了看那两把椅子上的两个被绑着的、被石化的、只能转眼睛的人。她的表情没变,但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牛肉干,撕开包装,咬了一口。
“你还有心情吃?”赫敏转头看她。
“饿了。”
“这是什么时候了你还饿?”
“刚才被拽过来的时候没吃晚饭,现在是晚饭时间。”
赫敏看了一眼房间里的挂钟——是的,有求必应屋贴心地在墙上挂了一个钟。距离第三项比赛开始还有三十三分钟,伊斯特把她们锁在了这个房间里,让她们看着两个被石化了的、即将参加比赛的勇士,然后自己去执行一个“更好看”的计划。
“她要让谁赢?”赫敏问。
“不知道。”艾瑞斯嚼着牛肉干,“但不会是哈利和塞德里克。”
“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她要让他们赢,就不会把他们绑在这里。”
赫敏沉默了一秒。
“有道理。”
她走到哈利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哈利的眼睛是灰白色的——石化的效果——但她能从他的虹膜位置判断他正在看她。他的眼睛在拼命往左边转,象是在提示她看什么东西。赫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左边——墙,灰扑扑的砖墙,什么都没有。
她又看回哈利的眼睛,他又往左边转了转,然后又转了回来,象在点头。
“你左边有什么?”赫敏问。
哈利眨了眨眼——他的眨眼是能动的,因为石化不影响眼皮——眨了三下,速度不快不慢。赫敏不知道三下是什么意思,但她推断了一下:一下代表“是”,两下代表“不是”,三下代表“可能”。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编码系统。
“你左边有东西?”她问。
哈利用力眨了一下,是。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