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番外:舞会前夕
文德擦了擦眼角的泪,“习惯了就好。”

    “你习惯了吗?”

    拉文德看了一眼赫敏和艾瑞斯的方向。赫敏正在低头看自己的手背,手指上还有刚才涂的口红印。艾瑞斯在看她,那种目光不是看风景的看,是看一件珍贵物品的看——专注的、持续的、像怕它消失的看。

    “没有。”拉文德说,“但我已经不挣扎了。”

    圣诞舞会的前一天,霍格沃茨下了第二场大雪。

    雪从凌晨开始下,到中午的时候已经积了将近一尺厚。黑湖完全冻住了,湖面上盖着厚厚的雪,看起来象一片白色的平原。禁林的树枝被雪压弯了,有些细枝直接断了,掉在雪地里,只露出一个尖。城堡的屋顶上堆了厚厚一层雪,烟囱里的烟在雪中画出一道道灰色的、歪歪扭扭的线。

    赫敏站在艾瑞斯宿舍的窗户前,看着外面的雪。克鲁克山蹲在窗台上,尾巴在窗户上扫来扫去,把上面凝着的一层薄霜扫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艾瑞斯站在茶水台前泡茶。她在用一个新的茶壶——莉拉送的圣诞礼物,白色的陶瓷壶身上画着一只卡皮巴拉,卡皮巴拉的背上站着一只姜黄色的猫,猫的脖子上围着一条绿色的小围脖。

    艾瑞斯用这个茶壶泡了阿萨姆红茶,加了一点牛奶,没有糖。她倒了两杯,端到窗台前,把其中一杯递给赫敏。

    赫敏接过杯子,没有喝。她看着窗外的雪,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艾瑞斯,你说我们以后会怎么样?”

    艾瑞斯站在她旁边,端着茶杯,看着窗外的雪。“以后”这个词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几个具体的画面——赫敏在图书馆里看书,赫敏在大礼堂里吃饭,赫敏在宿舍的摇椅上打瞌睡,赫敏的脸在她的枕头旁边,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扇形的阴影。这些画面不需要“以后”,它们一直在“现在”。

    “和现在一样。”艾瑞斯说。

    赫敏转头看着她。

    “一样?不会变吗?”

    “会变。”艾瑞斯说,“但好的不会变。”

    赫敏看着她的侧脸。艾瑞斯的侧脸在雪光中显得格外清淅——额头、鼻梁、嘴唇、下巴,每一条线都象是用尺子画出来的,干净利落,没有多馀的弧度。她的睫毛上沾了一小片雪花,还没有化,在烛光中闪着微弱的白光。

    赫敏伸出手,用食指的指腹把那片雪花拂掉了。艾瑞斯没有动,只是眨了眨眼,睫毛在赫敏的指腹上扫了一下,像蝴蝶的翅膀。

    “你的睫毛上有雪。”赫敏说。

    “恩。”

    “你不冷吗?”

    “不冷。”

    “你的手给我。”

    艾瑞斯把右手伸出来,赫敏握住她的手,把两个人的杯子放在窗台上,然后用自己的两只手包住了艾瑞斯的手。艾瑞斯的手比她的大,手指比她的长,温度比她的高零点五度。赫敏的手在冬天总是凉的,艾瑞斯的手在冬天还是热的,象一个移动的小火炉。

    “你的手为什么总是热的?”赫敏问。

    “新陈代谢快。”艾瑞斯说。

    “确实,你比我高比我壮。”

    “你记住了。”

    “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艾瑞斯看着她,雪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赫敏的脸上,把她的皮肤照成了透明的白色,把她的眼睛照成了浅棕色,把她的嘴唇照成了淡淡的粉色。她站在那里,头发散着,穿着一件艾瑞斯的旧卫衣——深灰色的,上面印着一个亚利桑那州的地图,地图上有一个小红点,标注着埃文斯农场的位置。

    “你穿着我的卫衣。”艾瑞斯说。

    “我的衣服在格兰芬多塔楼,来不及回去拿。”

    “你可以在宿舍里穿我的衣服。”

    “我知道。”赫敏低下头,用拇指蹭了蹭艾瑞斯的手背,“你的卫衣比我的暖和。”

    “因为里面有我的体温。”

    赫敏的手指停了,她抬起头,看着艾瑞斯的眼睛。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雪光在闪,有壁炉的火在跳,有一个她自己的倒影——穿着艾瑞斯的卫衣,头发散着,脸有点红。

    “你是不是最近说话越来越会了?”赫敏问。

    “会什么?”

    “会——说这种话。”

    艾瑞斯想了想。

    “哪种话?”

    “就是——”赫敏的手在艾瑞斯的手背上画了一个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艾瑞斯低头看了一眼赫敏的手。那只手在她的手背上画圈,画得很慢,一圈一圈的,象在搅拌一杯茶。她的拇指在赫敏的虎口上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抬起眼睛看着赫敏。

    “我说的都是事实。”艾瑞斯说,“事实不会让人不好意思。”

    赫敏瞪着她。艾瑞斯回看她。两个人对视了大约三秒钟,赫敏先移开了目光,因为她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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