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垫子像喝醉了一样在空中乱转,“它不听我的话——”
“你要用持续的控制力,不是爆发一下就算了!”赫敏跑过来,一把抢过哈利的魔杖,示范了一个完美的召唤咒。垫子从天花板上乖乖地飘下来,轻得象一片羽毛,落在她脚边。
赫敏把魔杖还给哈利。
“再来。”
哈利接过魔杖,深吸一口气,举起手——
他的馀光扫到了那个角落。
艾瑞斯没有在看书了。她坐了起来,身体微微前倾,肘部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叠托着下巴。她的眼睛看着空地中间——不是看哈利,是看赫敏。那种目光很专注,专注到她的周围仿佛有一圈看不见的光环,把所有的人和事都隔在了外面,只留下赫敏一个人在她的视野里。
哈利的磨刀声没有回来。
但他觉得那个画面比磨刀声还要让人无法集中注意力。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他念了一句,声音很小。
垫子晃了一下,没有动。
“哈利,集中。”
“我在集中。”
“你在看她。”
“我没有。”
“你的眼睛在看她的方向。”
“我的眼睛在看墙,她的方向有墙。”
赫敏回头看了一眼。艾瑞斯接收到赫敏的目光,眨了一下眼睛,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大概是:我什么都没做,我就在坐着,坐着也犯法吗?
赫敏深吸一口气,转回来,双手叉腰,看着哈利。
“你休息够了没有?”
“够了。”
“那就继续。”
“好。”
哈利举起魔杖,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只看着垫子。不看角落,不看沙发,不看那只坐在沙发上的人。他只看着那块灰色的、圆形的、上面有一个破洞的旧垫子。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垫子飞起来了。飞得很高,飞得很稳,飞到天花板的最高处,然后慢慢落下来,象一个降落伞,优雅地、从容地、不急不慢地落在哈利的脚边。
赫敏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完美。”
哈利看着那块垫子,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璨烂,露出一排牙,象一条被挠了肚子的金毛犬。
角落里的沙发上,艾瑞斯低下头,继续看她的酸面团发酵艺术。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对哈利的,是对赫敏那个笑容的。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她旁边的那盏烛台把她的侧脸照得一清二楚,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但赫敏发现了。
她从空地中间转过身,隔着整个有求必应屋的距离,看到了艾瑞斯嘴角那个微小的弧度。她自己的嘴角也弯了起来,弯成一个和艾瑞斯对称的角度。
哈利站在她们中间,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艾瑞斯,又看了看赫敏。他有一种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象他是一棵长在高速公路中间的树,而这条高速公路是给两个人用的,她们正在从两个方向朝对方开过去,而他——他只能站在原地,举起魔杖,念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垫子飞起来了。
这次没有撞天花板,也没有歪。它稳稳当当地飞到了天花板上,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地、象一片秋天的叶子一样,飘回了哈利的手中。
哈利看着垫子,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两个低着头看书的人。
没有人注意到他成功了。
但他不在乎。
他把垫子放在地上,给自己鼓了一下掌。
啪。
一声,然后没了。
有求必应屋的墙壁上,那面旧镜子里映着三个人的影子。一个站在空地中间,举着魔杖。两个坐在沙发上,头挨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