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可以说‘好’。”艾瑞斯终于说。
这句话说得很平静,平静到象在陈述一个物理定
赫敏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但我说的是‘不’。”赫敏说。
“今天是‘不’。”艾瑞斯说,“明天呢?后天呢?他是一个魁地奇球星。他很有名。他很高。他——”她停了一下,好象在找一个合适的词,“他看起来很认真。”
“所以呢?”
“所以你可以选择他。”
赫敏盯着艾瑞斯,盯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盯着那双明明有很多东西想说但什么都没说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
艾瑞斯不是在生气,她是在害怕,害怕到不敢开口让赫敏留下,因为一旦开口,就是把选择权交出去——而选择权的另一端,站着另一个人。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能拿刀对着克鲁姆。不是因为她答应了赫敏不拿,是因为她不能——你不能用刀逼一个人选你。那种“选”没有意义。她想要的是赫敏自己走过来,不是被牛肉干诱惑过来,不是被沉默压得喘不过气而过来,而是——自己走过来。
但她连“你过来”都不敢说。
。”赫敏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摇椅上的艾瑞斯,“你真的是——你是我见过的最笨的聪明人。”
艾瑞斯眨了眨眼。
“你听好了。”赫敏把双手插进口袋,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和麦格教。我不会和他去霍格莫德,我不会和他跳舞,我不会和他做朋友以上的任何事情,这件事不需要你拿刀威胁任何人,不需要你做柠檬塔,不需要你说任何话。你现在听懂了吗?”
艾瑞斯看着赫敏,慢慢地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
“听懂了。”她说。
“那你还要继续做柠檬塔吗?”
艾瑞斯想了想:“做,但可以少放点柠檬。”
赫敏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回自己的摇椅,坐下来。她拿起之前没看完的书,翻开,看到之前停下的那页,准备继续看。
但她的眼角馀光看到艾瑞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然后合上,放回去。那个本子很薄,封面是深棕色的,赫敏以前没见过。
“你在写什么?”赫敏问。
“食谱。”艾瑞斯说,“柠檬塔的配方调整。”
赫敏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艾瑞斯写完之后,嘴角有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不存在的弧度。不是笑,是嘴唇的肌肉放松了一些。那种变化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赫敏一直在偷偷看她,根本不会发现。
那一晚,艾瑞斯没有再做柠檬塔。
但她也没有睡。
赫敏在凌晨两点的时候被克鲁克山的动静吵醒了——猫从她的膝盖上跳下去,跑到艾瑞斯的床上,在艾瑞斯的枕头旁边团成一团。借着壁炉的馀烬光,赫敏看到艾瑞斯坐在床上,背靠着床板,手里拿着魔杖。
魔杖尖上有一点银色的光。
那个光在慢慢变大,慢慢成形,象一团被吹开的雾气。
一只卡皮巴拉从魔杖尖里涌出来。
它落在艾瑞斯的膝盖上,四条短腿撑着一个圆滚滚的身体,表情和它的主人一模一样:空白、平静、什么都写在眼睛里但什么都看不懂。艾瑞斯低头看着它,它也抬头看着艾瑞斯。一人一守护神对视了三秒钟,卡皮巴拉打了个哈欠,露出几颗的牙齿。
艾瑞斯从枕头底下拿出一样东西。
赫敏看不清那是什么,只能看到是一个长方形的扁盒子,用深蓝色的纸包着,上面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艾瑞斯把盒子放在卡皮巴拉的背上,然后用魔杖指着守护神,无声地念了什么。
卡皮巴拉站了起来,四条腿撑着盒子,慢慢飘浮起来。它在空中转了一圈,象在确认方向,然后朝赫敏的方向。
赫敏躺在自己的床上,假装睡着。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到她觉得艾瑞斯一定听到了——但艾瑞斯的注意力全在那只卡皮巴拉身上。
几分钟后,卡皮巴拉回来了。
它背上的盒子不见了。
艾瑞斯伸手接住它,把它举到眼前。卡皮巴拉的四条腿在空中蹬了蹬,脸上还是那张什么都没有的表情,但它的尾巴——如果卡皮巴拉有尾巴的话——似乎在微微摇晃。
艾瑞斯把它按在胸口,抱了一会儿。
然后她松开手,卡皮巴拉化成一缕银色的烟,消散在空气中。
艾瑞斯躺下来,克鲁克山踩着枕头走过去,在她的颈窝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呼噜呼噜地开始震。
宿舍安静了。
赫敏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
她闻到了。
在那个卡皮巴拉飘过她床边(是的赫敏在艾瑞斯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