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第二十六章
然后把整块面包塞进嘴里。

    “教授。”赫敏把碗放在桌上。

    伊斯特嚼着面包看着她。

    “你给我们的零花钱,我花了七个银币买了一罐猫零食,艾瑞斯花了二十个加隆买了一台收音机。莉拉花了多少我不知道。”

    “莉拉花了一个银币买棉花糖。”莉拉从碗里抬起头。“莉拉知道贵,但是好吃。”

    伊斯特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喝了一口汤。

    “我说了花不完还我,花完了就算了,不用还。”

    “二十加隆不用还?”

    “不用。”伊斯特把碗里的汤喝完,把碗放在桌上,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回茶几旁边拿起那本德文杂志,翻开之前折好的那一页。“明天是比赛日,早上七点起来吃早餐,八点出发。包厢在顶层,有露台,视野比普通看台好,你们不用挤在下面的人堆里。”

    她说完,翻开杂志,靠在沙发上看了起来。

    赫敏把那碗牛肉吃完了,把碗里的酱汁用面包蘸干净,塞进嘴里。她靠在椅背上,看着餐桌上的砂锅、碗、筷子、还有那台放在茶几上的旧收音机。收音机里的音乐还在放着,弦乐器的音调比刚才低了一些,节奏也比刚才慢了一些。

    克鲁克山从沙发上跳到桌上,在空碗之间走了几步,低头闻了闻砂锅的边缘,然后从桌上跳下去,走到猫墙前面,跳上最低的那块搁板,一步一步地爬到最高处的观景台。它在观景台上蹲下来,尾巴从围栏的缝隙里垂下去,看着帐篷门口的方向。

    莉拉把碗收走了,水龙头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碗和碗碰撞的声音在帐篷里响着。麦格教授从餐桌旁边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在伊斯特旁边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本关于变形术理论的书翻开。伊斯特把杂志往旁边挪了挪给麦格教授腾出更多的空间,杂志的封面从那辆长得象鞋的车变成了一辆深蓝色的、车顶有行李架的、看起来能塞进很多行李箱的旅行车。

    赫敏从餐桌旁边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在艾瑞斯旁边坐下来。她坐下去的时候沙发的丝绒面料发出细微的摩擦声,那个声音被收音机里的音乐盖了一部分,剩下的那一部分被橡木地板吸收掉了。

    “你明天坐过山车。”赫敏说。

    “明天看魁地奇。”艾瑞斯说。

    “过山车和魁地奇不一样。”

    “过山车比魁地奇高,过山车还会转弯。”

    “魁地奇也会转弯。”

    “你坐扫帚上?”

    赫敏看着艾瑞斯,艾瑞斯看着她。赫敏把目光移开,看着天花板上的天窗。天窗上方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达特穆尔灰色的夜空里没有星星。帐篷里的灯光把天窗照成了一块浅黄色的、边缘模糊的光斑,光斑里有几只飞虫的影子在飞。

    “包厢有露台,不怕高。”赫敏说。

    “恩。”

    “你明天陪我站在露台上。”

    “好。”

    帐篷外面有人在放烟花。烟花的爆炸声从远处传过来,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是一种闷闷的、象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把一本厚书摔在地上的声音。

    烟花的光从帐篷布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明一暗的,频率不快不慢。克鲁克山从观景台上探出脑袋,朝帐篷布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把头缩回去了。

    收音机里的音乐停了。电台里变成了一个男人在说话的声音,用的不是英语,是某种赫敏听不懂的语言,语速很快,象是在播报什么新闻。艾瑞斯伸手柄收音机关了,旋钮拧到最左边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咔”,指示灯灭了。

    “你关了。”赫敏说。

    “听完了。”

    “你听得懂那个人在说什么?”

    “听得懂,他在说天气,明天达特穆尔有雾,比赛的时候雾会散。散到观众席刚好能看清球场。”

    赫敏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看着艾瑞斯。艾瑞斯靠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弯曲着。她的头发在今天的雾气中走了一天,从发尾到发根都是潮的,贴在她的耳朵旁边。

    耳尖露在头发外面,那一小截皮肤的颜色在灯光下是浅粉色的,不是因为她害羞了,是因为达特穆尔的风把她耳朵的血管吹得扩张了。

    “你冷。”赫敏说。

    “不冷。”

    “你耳朵红了。”

    “雾气的湿度太高了,皮肤的毛细血管在湿度变化的时候会自动扩张。”

    赫敏看着她,没有说话。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走廊尽头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从床上拿了一条毯子。毯子是深灰色的,毛料的,边缘有一圈浅灰色的流苏。她走回客厅把毯子展开盖在艾瑞斯的腿上。

    艾瑞斯低头看着那条毯子,手指在毯子的边缘摸了一下。流苏在她的手指间滑过去,毛料的质感在指尖留下了温暖的、干燥的、像被人用手掌捂过热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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