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
,又合上了。

    艾瑞斯从墙上直起身,克鲁克山从她腿上跳下来,四只爪子落在石头地面上,发出很轻的“嗒”的一声。它走到赫敏脚边,仰头看着她,尾巴竖得笔直,尾尖朝前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回了艾瑞斯的脚边。

    艾瑞斯弯腰拎起地上的帆布包,把包带挂在肩上,包有点重,她的肩膀沉了一下才调整好重心。

    “走了。”她说。

    她转过身,推开侧门,走了进去。

    赫敏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在艾瑞斯身后慢慢合上。门合到只剩一条缝的时候,艾瑞斯的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把门重新推开,探出半个身子。

    “你看起来需要洗个热水澡,还有一顿夜宵。”

    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没有“你还好吗”,没有“发生了什么事”,没有“要不要聊聊”。就是那种“今天天气不错”、“南瓜粥煮好了”、“你的袜子放在第二个抽屉里”的语气。好象赫敏刚从图书馆回来,不是从一个有着狼人和逃犯的、摄魂怪在头顶盘旋的、差点死掉的地方回来。

    赫敏把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她走进侧门。门在她身后关上了,风被挡在外面,走廊里的空气比外面暖了不少,但不是那种让人舒服的暖,是一种密闭的、不流通的、带着石头墙和霉味的暖。

    她跟艾瑞斯并排走,克鲁克山走在她们前面,尾巴竖着,步伐不快不慢,象一个在带路的、不太着急的、知道目的地在哪里但不需要赶时间的导游。它的脖子上没有围脖。四月底的霍格沃茨已经不需要围脖了,气温虽然不算高,但猫有自己的毛。

    “你吃了晚饭吗?”赫敏问。

    “吃了。”

    “吃什么。”

    “莉拉做的意大利面,西红柿酱,肉丸。”

    两个人转过一个拐角,又转过一个拐角。走廊里的壁灯是橘黄色的,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影子比另一个影子长一些,因为艾瑞斯比赫敏高一点。

    “你等了多久。”赫敏这回问了。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

    “从饭后等到夜宵时间。”

    赫敏的脚步慢了半拍,然后恢复了正常。

    “你带克鲁克山一起来等的。”

    “它自己跟来的,我从宿舍出来的时候它蹲在门口,看了一眼我的脚,然后走在我前面。”艾瑞斯低头看了一眼克鲁克山的尾巴。“它带路。”

    她们走到地窖局域,艾瑞斯推开宿舍的门,侧身让赫敏先进去。房间里的灯亮着,两把摇椅面对面摆着,中间隔了那个小桌子。左边的摇椅——赫敏的那把——扶手上搭着一条叠好的浅灰色毯子。小桌上放着一碗用保鲜膜封住的意大利面,旁边倒扣着一个盘子,盘子压着一张纸条。

    赫敏走过去,拿起纸条,莉拉的字迹,字很小,挤在一起,但每个字都写得很用力。

    “赫敏小姐,莉拉帮你留了晚饭。意大利面。西红柿酱是莉拉自己用新鲜西红柿熬的,肉丸是莉拉自己捏的。你回来的时候如果凉了就用微波炉热一下。没有微波炉就用魔法,莉拉相信你的魔法。”

    赫敏把纸条放回桌上,保鲜膜揭开一角,碗里的面还是温的。西红柿酱的红色在灯光下是一种很深的、接近砖红的颜色,肉丸埋在面里,只露出半个。

    “我先洗澡。”赫敏说。

    艾瑞斯走到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一条叠好的浴巾和一套睡衣。浴巾是深蓝色的,边缘磨损得很厉害,有几处线头已经散了,但没有破。睡衣是一套浅灰色的棉质的,上衣的领口有一小片褪色的痕迹,大概是洗了太多次。

    赫敏接过浴巾和睡衣,走进盥洗室,关上门。

    她站在盥洗室里,没有马上开水龙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肩的灰印还在,右手指节上的擦伤已经干了,结了一层很薄的、半透明的痂。

    她打开水龙头。水从莲蓬头里喷出来,打在浴缸底部的瓷砖上,发出一种持续的、没有起伏的、像白噪声一样的声音。她把衣服脱了,叠好放在马桶盖上,站到水下面。

    水很烫。她没有调凉,就让那个温度烫着她的头皮、她的肩膀、她的后背。水把灰尘冲走了,把左肩上那道灰印冲走了,把右手指节上的痂泡软了。痂的边缘翘起来,她没有撕,让它在水里泡着。

    她站在水下面很久,久到水蒸气把整个浴室填满了,镜子上的雾气厚到用手指划一道都能滴下水珠的程度。她关掉水,用浴巾擦干身体,穿上艾瑞斯给她的睡衣。睡衣的袖子比她的骼膊长了一截,她把袖口卷了两折,裤腿也卷了两折。

    她拉开盥洗室的门。

    艾瑞斯坐在左边的摇椅上,克鲁克山趴在她的大腿上,这一次不是盘成一个圆,是摊成一条,四只爪子朝四个方向伸着,肚皮贴着她的腿,象一块被放在桌上忘记收的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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