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斯低下头看了一眼身下的摇椅。
“搬回去?”
“你打算把它放在这里?走廊里?”
“这里。”
赫敏看着艾瑞斯,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们现在不在艾瑞斯的宿舍里。她们在走廊尽头的一块凹进去的局域,这个地方原本大概是一个壁龛,或者是一个被废弃的信道入口,总之现在是一块三面有墙、一面朝着走廊的、大约两平方米的空间。艾瑞斯在二十分钟前把摇椅搬到了这里。
(我不知道这个局域到底是不是壁龛,但我查了一下好象是如果不是后面我再改)
“你打算把摇椅放在走廊里。”赫敏说。
“这里不会挡到别人走路的动线。”艾瑞斯用下巴指了指走廊的方向,从她们所在的位置到走廊主信道之间有大概两米的距离,摇椅放在这个凹进去的局域里确实不会影响到任何人经过。“而且有窗户。”
她说的窗户是指凹进去局域的一面墙上的一个小窗。窗户不大,窗框是石头的,玻璃上有几道细小的裂缝。通过窗户能看到外面的草坪和远处禁林的边缘。
“你在走廊里放了一把摇椅。”赫敏重复了一遍。
“这里通风比宿舍好。”艾瑞斯说。
赫敏想反驳,她想说“你不能把家具放在走廊里”,想说“费尔奇会把它没收”,想说“这不是你的客厅”。
但她看了一眼那个凹进去的局域,发现这里确实放着一样东西——一个很小的、用石头砌成的台子,台子上放着一个空的花盆。
这个台子不知道在这里存在了多少年,从来没有人用过它。整个凹进去的局域就象是一个被遗忘的房间,只有墙壁上的灰尘记得它的存在。
“费尔奇会把你的摇椅拖走的。”赫敏说。
“费尔奇不会走到这里来,这里太远了,他不巡逻这个地方。而且这个窗户看不到任何学生,费尔奇只会在能看到学生犯错的地方出现。”
赫敏看着艾瑞斯,她已经在摇椅上躺好了,背靠着浅胡桃色的靠背,后脑勺枕在靠背的最上沿,脖子没有任何支撑,但这个姿势看起来对她来说完全不构成任何问题。
“你每天要来这里坐着?”
“不是每天。是有空的时候。”
“有空的时候?”
“比如说今天。”
赫敏把手里的笔记翻到下一页。
“你觉得你会在走廊的壁龛里坐着看书?”
“恩哼”
“你看到有人经过的时候怎么办。”
“不看。”
赫敏握着的羽毛笔在她的手中停了一下,她把羽毛笔换了一个角度,在墨水瓶里重新蘸了墨水,在页边空白处继续写。
风吹过窗户,那个空花盆在窗台上微微动了一下,发出了一声石头和石头摩擦的、很轻很短的“咔”。
六点半。晚餐时间,罗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面前堆了三个盘子,一个装烤土豆,一个装肉,一个装布丁。赫敏在他对面坐下来的时候,他从烤土豆的盘子里抬起头。
“你今天下午去图书馆了吗?”
“没有。”赫敏拿了一块面包。“我在走廊里。”
“走廊里。”
“走廊尽头的壁龛里。”
“壁龛里。”
“艾瑞斯在那里放了一把摇椅,我去她那里写作业的时候,她说她要坐在那里。我坐在她旁边。她说那把摇椅是她爸从美国寄来的。她说费尔奇不会去那里,因为那里没有学生犯错。”
罗恩把嘴里的烤土豆咽下去,他的喉咙在吞咽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很响的“咕咚”。
“你的朋友在走廊里放了一把摇椅。”
“是的。”
“你坐在她旁边的什么上面?”
“折叠椅,我自己带的。”
罗恩看着赫敏,又看着哈利,又看着赫敏。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在那一个瞬间里做出了一个决定:不再追问。不是因为不困惑,是因为他隐约意识到如果再问下去,他可能会得到一个让他更困惑的答案。
“那挺好的。”罗恩说。
“恩。”赫敏说。
晚餐吃了一半的时候,一只猫头鹰从大礼堂的窗户飞了进来,它盘旋了一圈,爪子一松,一个信封掉在了赫敏面前的汤碗旁边。信封溅起一小片汤的浪花,浪花打湿了信封的边缘,赫敏把它从汤里捞出来,用纸巾擦干。
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字迹是印刷体的,不是手写,象是有个人把羊皮纸放进了一台打字机里,用均匀的力度敲出了每一个字母。
她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你没有把菜刀带回去——瓦尔德斯教授。”
赫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