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第三章
温度还是某种更玄学的温度,但她决定不再追问,她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了那个苹果。

    “给你的,”赫敏说,把苹果放在茶水台上,“我不知道该带什么。这是一个苹果,从格兰芬多长桌上拿的。”

    艾瑞斯拿起那个苹果,看了看,然后咬了一口。

    “不一样,”她嚼了两下,“这个更甜。”

    赫敏不太确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以她对艾瑞斯有限的了解,她倾向于相信这是真话——因为艾瑞斯似乎没有说假话的功能。她甚至可能没有说客气话的功能。

    “谢谢。”

    艾瑞斯把苹果放在一个浅色的陶瓷盘子里,然后抬头看赫敏:“毛线带来了吗?”

    赫敏这才想起来,她从口袋深处掏出了一小盒毛线。那是她今早从宿舍的储物箱里翻出来的,是去年圣诞节金妮送给她的礼物——一盒芥末黄色的毛线,附带的卡片上写着“我知道你不一定会用,但你可以学”。赫敏确实没学,她把这盒毛线压在了箱底,以为自己永远不会用到。

    “芥末黄。”艾瑞斯接过盒子,打开看了一眼,“颜色不错。”

    “你要用来做什么?”

    “不是我要用。”艾瑞斯转身走向扶手椅,蹲下来,把那盒毛线打开放在克鲁克山面前,“是你的猫想织点什么。”

    克鲁克山低头看了看那盒毛线,然后用爪子拨了一下。毛线团滚出去,撞到椅子腿,又滚回来。猫的瞳孔放大了,尾巴开始以一种缓慢而有力的节奏左右摆动。

    “你看,”艾瑞斯说,“它在测量毛线的滚动系数。”

    “它不是在测量,”赫敏说,“它是在玩。”

    “你怎么知道它不是在测量?”

    “因为它是猫!”

    “猫可以同时做两件事。”艾瑞斯站起来,语气平静得象在陈述物理定律,“比如它可以从桌子上跳下来,同时把桌上的杯子撞翻,这就是同时做两件事。”

    赫敏张着嘴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正在被人用猫的运动学理论精确地击败。

    克鲁克山伸出一只爪子,把毛线团又拨了一下。这次线团滚得更远,毛线从盒子边缘滑了出来,一道芥末黄色的线条在地板上一路延伸到了床脚。克鲁克山从扶手椅上跳下来,伊丽莎白圈撞了一下椅背,发出“咔”的一声。

    它停在原地,侧过头,用一只眼睛评估了一下自己和线团之间的距离,然后以一种与它圆润体型完全不匹配的优雅姿势,一步一步地走向线团,每走一步,它脖子上柔软的花边圈就轻轻地晃动一下。

    它没有扑过去。

    它只是走过去,在毛线团旁边坐下来,然后开始——赫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用两只前爪一下一下地拨弄毛线,动作缓慢而专注,象是在完成一项严肃的手工艺项目。

    “它在织。”艾瑞斯说。

    “它没有在织。”赫敏说。

    “它在进行编织的前期准备工作,”艾瑞斯的语气没有任何让步的意思,“测量、选材、热身,这些都是编织的一部分。”

    赫敏决定放弃争论。她靠在窗框上,双手抱胸,看着自己的猫在一个几乎陌生的人的宿舍里,穿着牵引绳,戴着花边伊丽莎白圈,拨弄着一团芥末黄色的毛线,神情专注得象一个正在编织命运的预言家。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非常适合被画成油画,挂在某个博物馆的墙上,标题就叫《当代女巫的猫在做不可描述的事情》。

    “对了,”赫敏想起一个事,“莉拉呢?你说糖罐被打翻了,她很难过?”

    艾瑞斯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细小的声音就从盥洗室的方向传了过来。

    “莉拉来了!莉拉带了新的糖浆!”

    赫敏转过身去,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家养小精灵。

    这个小精灵穿着一件——赫敏的眉毛几乎要飞到发际线里——一件格纹的、深红色和米色相间的、带袖子的马甲背心。马甲里面是一件奶白色的、领口有荷叶边的小衬衫。她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度到膝盖的短裤,脚上穿着一双——赫敏盯着看了一秒钟——一双缩小版的棕色皮靴,上面甚至有金属扣环。

    她的眼睛很大,颜色象是融化的太妃糖,此刻正闪着一种“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的光。

    “这是莉拉。”艾瑞斯介绍道。

    赫敏张着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在霍格沃茨见了三年家养小精灵。厨房里的那些小精灵们穿的都是清一色的茶巾——干净的茶巾,有时候是破旧的枕套,但从来没有、从来没有、从来没有穿过格子马甲配荷叶边衬衫配短裤配皮靴配贝雷帽配金耳环的。

    “你是……”赫敏艰难地开口,“霍格沃茨厨房的家养小精灵?”

    莉拉的眼睛眨了两下,那两下眨得有零点几秒的迟疑,但赫敏没有注意到。

    “是的!”莉拉把一罐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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