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花雨


    “还好。”

    欲栖也顺着她的话,“确实,没有你做的好吃。”

    木沉舟:“但比你做的好。”

    欲栖想起早上出自她手的不明物体,却丝毫没有一点惭愧,“那不是我正常的水平,不信等我中午再做给你吃。”

    木沉舟不敢想象那画面,“那还是算了。”

    欲栖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眉毛微微扬起,“你不信我?”

    “我信。”木沉舟把最后一个灌汤包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信你会把我厨房炸了。”

    “……你能不能对我有点信心?”

    “我对你的信心,”木沉舟抽出纸巾擦手,“在今天早上已经被你煎的那颗蛋烧成了灰。”

    欲栖被噎得说不出话,瞪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又笑了,“那你教我。”

    “什么?”

    “教我做饭吧。”欲栖双手撑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你手艺这么好,不传承一下多可惜。”

    木沉舟垂下眼,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桌上的小垃圾桶里。

    “再说吧。”

    很多时候这句话与“下次一定”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那点下次永远不知道是哪一次。

    但欲栖已经把这当成了默认,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吧,回家。”

    雨还在下,不算大,但密密匝匝的,空气里全是水汽。

    木沉舟撑开伞,黑色的长柄伞,伞面很大,遮两个人绰绰有余。

    欲栖很自然地靠过来,体温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渡过来,在潮湿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着走着,欲栖忽然停下了脚步。

    木沉舟也停下脚步,扭头看她,“怎么了?”

    欲栖没有看她,只是问,“家里是不是缺点花?”

    木沉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一个卖花的奶奶坐在街口屋檐下的台阶上,身上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外套,脚边摆着两个竹篮子,一旁还有几盆绿植。

    绣球、栀子、茉莉,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绿色植物,被雨水冲洗过后,叶子绿得发亮,花瓣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奶奶低着头,正在用铁丝串一朵白兰花,一穿一绕,干净利落。

    木沉舟明白了她的意思,撑着伞跟在她身后,伞面微微倾斜,把两个人都罩在下面。

    欲栖蹲下来,目光在一排排花盆之间扫过。

    她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绣球的花瓣,又凑近闻了闻栀子,最后停在了一盆白色的小花前面。

    “茉莉啊。”

    奶奶探头看了一眼,“是呢,刚到的,香得很。”

    欲栖低头闻了闻,确实有一股清甜的香气,不浓不淡,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好闻。

    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撑伞的木沉舟,“这个好不好?”

    木沉舟看了一眼那盆茉莉,又看了一眼欲栖被雨水打湿的鬓角,“你喜欢就买。”

    欲栖弯了弯眼睛,又指了一旁的尤加利叶,“那个也要,还有这个。”

    她又点了一盆龟背竹,一盆绿萝,最后又拿了一束洋甘菊。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样一样地帮她装袋。

    木沉舟看着那堆越来越多的花花草草,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买这么多放哪?”

    “客厅放龟背竹,卧室放茉莉,卫生间放绿萝,尤加利叶插瓶放在餐桌上——”

    欲栖一样一样地安排,俨然已经把木沉舟的房子当成了自己的地盘来布置。

    “你倒是安排得明白。”

    “当然,我可是认真考虑过的。”

    老板娘把花装好,两个大袋子,一个比一个沉。

    欲栖伸手去拎,木沉舟先一步提了起来,一手撑伞一手拎花。

    欲栖看着她微微绷紧的小臂线条,嘴角弯了弯,伸手接过伞柄,“我来吧。”

    伞面往木沉舟那边偏了几分。

    木沉舟感觉到了,侧过脸看了欲栖一眼。

    欲栖正仰着头看路,伸手去接伞骨边缘滴下来的雨水。

    “伞歪了。”

    “没有。”欲栖把伞柄往自己那边正了正,走了两步,又偏了回去。

    木沉舟没再说什么,收回视线,拎着花往前走。

    雨声填满了所有空隙,遮不住的茉莉香气透过袋子弥漫在潮湿的空气中。

    两个人就这样走回纹身店门口,谁也没再说话。

    许是因为雨势,原本的客人取消了预约,木沉舟乐得清闲,开始收拾欲栖买回来的花。

    木沉舟去厨房找剪刀,欲栖蹲在客厅中央,把花袋里的盆栽一盆一盆地搬出来,整整齐齐地摆了一地。

    “剪刀。”

    欲栖抬起头,木沉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