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站在中圈右侧,低头踩着中圈线外那一道白线,然后抬起头。
对面站着红色球衣的利物浦球员。
德塞利站在开球点旁边,左脚踩着球,侧头看了一眼裁判员,然后转头看了陈凡一眼。
哨声再次响起,陈凡往前跑了两步,德塞利把球往后一拨,传给了身后的佐拉。
比赛开始了。
前十分钟,双方都在试探。
利物浦压得很靠上,球在他们脚下转来转去。
切尔西收在后面,球权丢了就抢,抢下来就找陈凡。
怀斯断过两次球,佐拉传过一次直塞,但球都没能顺利送到前场,哈曼贴得太紧了。
陈凡拿过两次球,一次被哈曼封住转身路线,回传了。
一次横向带了两步,找不到出球点,只能分给边路。
第十二分钟,利物浦压到中场。
哈曼拿球横传给杰拉德,球速慢了半拍。
陈凡预判了那条线路,从侧面插上去,伸脚一捅。
球改变方向,滚向本方半场。
转身加速,抢在杰拉德之前把球踩在脚下。
位置已经退到本方半场了。
停球,抬头。
哈曼贴了上来,杰拉德从右侧横向移动,墨菲从左边包抄。
三个人从三个方向收拢。
前方没有人接应。
陈凡抡起右脚,大脚解围。
脚背触球的一瞬间,哈曼从侧后方撞了上来,力道不重,但让他踢出去那一瞬间重心偏了半寸。
球飞出去了,滑向右上方,越过中场线,飞向东看台方向。
东看台第一排,刘一菲整个人是站起来的。
她抓着栏杆,跟着旁边的人一起喊“切尔西”,喊“队长”,喊“陈凡”。嗓子已经有点哑了,但停不下来。
她看见球飞过来了。
太快了,快到她的视线跟不上。
一个黑影从草坪方向升起来,越过中场线,越过看台前排那些举著围巾的手,直直地朝她这个方向砸过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嘴巴还张著,还没来得及闭上——
咚!
闷响。
额头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砸中了。
眼前一黑,整个人往下蹲,两只手捂住额头。
那一块又烫又麻,耳朵里嗡嗡响。
刘晓莉吓了一跳,赶紧蹲下来扶著女儿的肩膀:“茜茜!怎么了?”
刘一菲没抬头,额头埋在掌心里,声音闷闷的:“被球砸了一下”
继父本来坐在旁边看球,听见那声闷响,整个人腾地站了起来:“怎么了?砸哪了?”他弯腰凑过去,伸手想去碰她额头那块红印,又怕碰到伤口,指尖停在她脸侧。刘晓莉抬头看了他一眼:“额头。球砸到额头了。”
继父眉头拧起来,没说话,转头朝草坪方向看了一眼。陈凡正朝裁判员跑过去,右手举著。他又转回来看刘一菲:“疼不疼?要去医务室吗?”
刘一菲摇了摇头:“不用就是有点麻。”
继父没再追问,但也没坐下,就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盯着刘一菲蹲在那里的背影。
陈凡站在草坪上,看见球落进了东看台。
一个人影猛地蹲了下去。
距离太远,看不清是谁,但整个人矮了半截。
那一下砸得很实。
他没有犹豫,朝裁判员的方向跑过去,右手举起来示意。
裁判员正在吹哨——边线球,球出界了。
陈凡跑到裁判员面前,手指向东看台:“裁判员先生,刚才那脚球力道有可能比较大,踢到人了。我想跟队医一起过去看看。那边是东看台,是我的同胞,不会有人闹事的。”
裁判员侧头看了一眼东看台,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然后竖起两根手指。
(别代入现实世界,现实世界绝对不可能让球员离场的。这是我的平行时空。我说了算。哈哈)
陈凡点头:“谢谢。”
转身的时候,队医已经拎着急救箱从替补席方向跑过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草坪,往东看台方向跑过去。
看台上安静了。
刚才还在喊“队长”的声音像被人掐断了一样,一层一层地落下来,从南到北,从东到西。
四万二千人的球场突然安静了一大半。
队医和陈凡跑到东看台护栏前面。
队医蹲下来,轻轻握住刘一菲的手腕:“来,手放下来,让我看看。”
刘一菲松开手,队医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她的额头,又用手指轻轻按了按红印周围:“没事,就是撞击的红肿,没破皮。待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