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初见8号
    大巴驶出科巴姆训练基地大门。

    车窗外的伦敦街景一节一节往后退,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

    路边的圣诞装饰还挂著,在白天看起来像褪了色的花环。

    陈凡坐在靠窗的位置,头靠着玻璃。

    窗外的楼房、灯柱、行道树往后退的时候,他的目光没有聚焦。

    心里在过一件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张开又合拢。

    从重生那天起,一直在拼。

    对着墙踢,一天又一天。

    去荷兰,一个人练到天黑。

    来切尔西,加练到脚底磨破。

    每一场都在跑,每一场都在扛。

    今天到想看看,如果全力放开,不保留体力,不保护自己,把系统练出来的所有东西全部用出来,到底能踢成什么样。

    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想知道全力奔跑九十分钟之后自己还剩什么。

    想知道把全部力气都扔进一场比赛里能换来几个进球。

    大巴拐了个弯,云层裂开一条缝,阳光漏下来,照在湿路面上,晃出一片亮光,又暗下去了。

    十一点十分。

    大巴驶入斯坦福桥停车区。

    球场外围已经站满了人。

    蓝色的人群从入口一直延伸到街角,有人在排队,有人靠在栏杆上,有人举著围巾在拍照。

    人声隔着车窗传进来,闷闷的,像潮水在远处翻涌。

    大巴停稳,车门打开,声音一下子涌进来。

    怀斯第一个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陈凡一眼,跳下了车。

    陈凡站起来,跟在佐拉后面走下大巴。

    下午一点。

    更衣室。

    陈凡从衣架上取下球衣,套过头顶,拉平下摆,面料贴著皮肤,凉了一瞬,然后被体温捂热了。

    弯腰系鞋带,拉紧最后一扣,站起来踩了两下地面。

    鞋钉磕在瓷砖上,清脆的嗒嗒声。

    坐回长椅上,后背靠着柜门,手指搭在膝盖上。

    下午两点。

    热身结束。

    走回更衣室,重新坐下,把护腿板塞进袜筒,用手掌压了一下。

    拉涅利推门进来,在门口站了一下,扫了一圈,没有开口,又退了出去。

    下午两点四十分。

    怀斯站起来,把外套从肩上扯下来扔进柜子。

    佐拉把水杯放回架子上,拍了拍手。

    德塞利从柜子边直起身,走到门口站定。

    德尚把毛巾叠好放回柜子。

    勒伯夫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嗒响了一声。

    陈凡站起来。

    走到门口,站到德塞利旁边。

    德塞利没看他,但往旁边让了半个身位。

    通道里的灯亮着,白色的,打在水泥地面上,反著光。

    空气里有草皮的味道,混著橡胶和汗水的气息,从球场那头飘过来。

    远处看台上的声音透过墙壁传进来,嗡嗡的。

    低下头,把护腿板往上推了推,手掌按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

    下午两点五十分。

    斯坦福桥球场看台。

    四万二千个座位坐满了人。

    蓝色从底层看台一直蔓延到最高处。

    东看台那片红色格外扎眼,一面大旗从高处垂下来,红底黄星,铺在栏杆上。

    旁边还有一面稍小的,上面写着“少先队”三个字。

    看台上,蓝色球衣的领口外面翻出一片整齐的红色。

    每一片都系在脖颈处,端端正正。

    四万二千个座位里,不知道有多少人记住了那句话——那天晚上陈凡在通道里笑着说的那句“别忘了戴好红领巾,我没带”。

    他们记住了,今天真的戴来了。

    红领巾像碎星一样散布在蓝色方阵里,每隔两三步就能看见一条。

    有人把红领巾系在切尔西围巾外面,围巾翻下来,红领巾翻上去。

    有人举著纸板,上面写着“陈队长,少先队集合完毕”,旁边画了一面小小的五星红旗。

    南看台有人拉了一条横幅:“chen 8,今天不进三个别回去”。

    旁边另一条写着:“利物浦,你们防不住我们队长”。

    北看台望去,那一片红安安静静地亮着。

    与此同时,电视台转播信号同步切出。

    bbc的解说员坐在转播席上,面前摊著一份首发名单,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对着话筒:“欢迎收看节礼日大战,切尔西主场对阵利物浦。”

    “这是目前英超积分榜榜首的争夺战——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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