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转身走回床边,弯腰拉开床头那个抽屉。
抽屉里的东西叠得整整齐齐。
没有去拿最上面那张票,而是把手伸到最底下,把那份最早买的《体坛周报》抽了出来。
报纸已经有些发黄了,边角都磨毛了。
把它打开,平铺在床上。
头版上印着陈凡转会切尔西的照片,他穿着蓝色球衣站在斯坦福桥的草坪上,表情平静。
看了几秒,伸手又拿出第二份。
是那本蓝色封面的杂志,陈凡站在同样的草坪上,嘴角没有笑。
翻开内页,找到那段采访,目光落在“没想好”三个字上。
那时不太确定自己为什么买这本杂志,只是在报刊亭前站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拿了下来。
第三份,是后来买的那本杂志,封面是他穿着切尔西球衣站在球场中间的。
第四份,是另一份报纸,记得那天放学路过报刊亭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掏钱买了一份。
一本一本拿出来,从最底下到最上面。
最早的是那份报纸——她走了四十分钟去唐人街买的,回来的时候把报纸抱在怀里没敢折。
中间是那些记不清具体日子但记得场景的杂志和报纸。
最上面是那张票。
把所有东西在床上一字排开,从最先买的那份报纸到昨天刚到的那张球票。
像是把一条线从起点铺到了现在。
坐在床边低头看着这一排东西,没有伸手去碰它们。
从第一份报纸到现在——她记得每一份是在哪里买的,花了多少钱,拿回来之后放在哪里。
第一次买的时候没想过会有这么多,没想过会一直买下去,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张票躺在它们的最上面。
而现在就要去见他了。
不是隔着杂志封面,不是隔着电视屏幕,是坐在同一座球场里,看着他在草坪上比赛。
把手放在那张票上,轻轻压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又抬头看着窗外。
窗外阳光很好,整条街都亮堂堂的。
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一排报纸和杂志,然后一本一本收起来,按顺序叠好,放回抽屉里,最底下是最早的那份,最上面是那张票。
关上抽屉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抽屉面上停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轻轻呼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