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独家笑话
    伦敦。那家报社的编辑部。

    晚上十点二十分。

    办公室灯全亮着。

    电视刚播完bbc特别节目。

    画面停在主持人的脸上。

    主编坐在工位前。

    面前摊著下午刚印出来的报纸样刊。

    手里夹着一支烟,一直没点。

    烟灰已经滚了一截在桌上。

    盯着电视屏幕看了很久。

    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

    没人说话。

    刚才还在加班的几个编辑都停下来了。

    有人站在工位旁边,有人靠在墙边,有人手里还攥著没来得及装订的稿子。

    所有人都看着那台电视,又看着主编。

    主编终于把烟咬进嘴里。

    摸出打火机点了一下。

    火苗窜起来,把烟凑过去。

    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烟在空中散开的时候,他伸手把样刊拿起来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旁边那个去堵陈凡的记者坐在自己工位上。

    低着头,手里握著一支笔。

    笔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戳著。

    所有人都能看见他的耳朵根是红的。

    从耳尖红到耳垂,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主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

    声音不大。

    每个字都压得很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有社会主义接班人。

    主编把烟灰弹了一下。

    那个记者终于抬起头来。

    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发虚。

    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桌面。

    。

    主编的声音没高。

    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记者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握着笔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像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放。

    旁边一个女编辑轻声说了一句。

    语气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见。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主编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按得很用力。

    看了一眼桌上那份扣著的样刊。

    伸手拿起来,在手里掂了一下。

    像在考虑要不要直接撕了。

    最后还是没有撕,只是翻了个面重新扣回去。

    主编没看任何人。

    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尾音往下沉得厉害。

    那个记者把笔放下了。

    整个人蜷在椅子里,后背靠着椅背。

    目光落在桌面上,像在数木纹有几条缝。

    主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伦敦夜色沉得很,路灯把街道照得橘黄一片。

    站了一会儿,没有回头。

    转过身来,扫了一圈办公室里的人。

    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有人经过那个记者的工位时没看他。

    有人看了他一眼,但什么都没说。

    那个记者还坐在原地没动。

    等办公室里的人都走光了,才慢慢站起来。

    把桌上那支笔拿起来,想放进抽屉里。

    手指顿了一下,又把笔放回了桌面上。

    然后关灯,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灯亮了一格,又灭了。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了几下。

    越来越远。

    最后听不见了。

    泰晤士河南岸。别墅里。

    陈凡洗完澡出来,坐在沙发上。

    头发还湿著。

    几滴水顺着发梢滑到脖子上,随手拿毛巾擦了一下。

    客厅里的灯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暖黄。

    手机响了一声。

    门德斯的短信跳出来。

    。你这招,漂亮。

    陈凡低头看着屏幕,唇线微微往上提了一下。

    没回短信,直接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门德斯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

    带着葡萄牙口音,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

    尾音往上挑着。

    陈凡靠在沙发靠背上,把毛巾搭在扶手上。

    声音里带着刚洗完澡的松散。

    门德斯笑了一声,像是忍不住。

    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陈凡的反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