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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侧身让了一下,等陈凡过去,才跟上周海龙的步子。
李勇走在最后,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
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那道光收窄成一道窄线,最后完全消失。
少年依然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桌面上那两点洇开的水痕。
很薄的纸,很轻的纸,却像压住了他许多年的不安。
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最后的泪意按了回去。
然后他拿起刀叉,把盘子里最后一小块肉送进嘴里。
嚼得很慢,咽下去的时候,肩膀比刚才松了一些。
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阳光落在他的肩头,刺眼,但也暖和。
正要朝训练基地的方向走去,余光却看见一个人还站在门口不远处。
是李勇,靠在车门边,见他出来,站直了身子,朝他点了一下头。
少年认出了他,是陈凡身边那个保镖。
愣了一下,脚步慢了下来。
李勇迎上来,声音不高
。他说你一个人拿着这么多钱不安全,让我先陪你去银行把钱存了再说。
少年听完这句话,站在原地没有动。
手紧紧的抓着牛皮纸信封
没有说话,微微张了一下嘴,像是有话堵在喉咙里。
然后轻轻咽了一下,像是要把那股酸意一起吞下去。
低下头,鼻尖又酸了一下,轻轻吸了一口气。
抬起头看
李勇没再多说,转身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示意他上车。
少年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之前沉了一些。
每一步都踩得实实在在,像是脚下的地面终于有了可依靠的厚度。
弯腰坐进车里,车门关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声响。
阳光穿过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膝盖上。
旧球鞋的影子投射在座椅上,拉得长长的。
手还轻轻握著那封信。
知道自己还是一个瘦弱的海岛少年。
还穿着磨破的球鞋。
但口袋里那张纸条上的字迹依然清晰——
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独自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