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问:“在哪?”
“科巴姆。训练场边上。他们不是想看真实的训练生活吗?让他们看。”
王姐翻开日程本,手指顺着格子往下划:“下周二的训练课强度不大,下午三点左右能收工。结束后有一整个下午的空档。”
陈凡点头:“就那天。让他们下午训练结束后来。先让我把训练课完整上完,再聊。训练的时候别打扰,想拍就拍点训练画面。”
王姐合上本子:“行。我去跟他们说,采访安排在周二下午训练结束后,科巴姆训练场边。”
周二下午。科巴姆训练基地。
训练刚结束,陈凡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黑色运动裤,头发还湿著,没完全干。他坐在训练场边的休息室里,腿伸得很长,脚踝交叠著,手里转着一瓶矿泉水,盖子拧开了又盖上,反反复复。
王姐站在门口等著。
周海龙和李勇站在休息室外面,一左一右,像两尊门神。
第一个到的是央视的记者,姓周,四十多岁,戴一副银框眼镜,镜片有点厚,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看着就像体制内的人。他走进来的时候手心在裤子上蹭了一下,然后才伸手。
“陈凡,谢谢你抽时间。”
陈凡站起来握了握,手劲不大不小。“你们大老远来的,应该我谢你们。”
周记者身后跟着一个扛摄像机的小伙子,脸上还有痘印,机器扛在肩上,镜头盖还没摘,眼睛却已经飞快地把休息室扫了一圈。
体坛周报的林记者第二个到。瘦高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蓝色夹克,夹克口袋里插著两支笔,一红一黑。他进门先没说话,从夹克内侧掏出一个笔记本——皮面的,边角磨得发亮,翻到空白页,笔帽咬在嘴里,等了好一会儿才拔下来。
新浪体育的赵记者是第三个。胖子,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双肩包,进门就开始掏东西——录音笔、备用电池、还有一包没拆封的饼干。他把饼干往桌角一推,抬头笑了笑:“路上堵车,没顾上吃饭。”
陈凡看了一眼那包饼干,嘴角弯了一下:“先吃。不急。”
赵记者摆摆手:“不用不用,录完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