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莉在厨房煎蛋,锅里的油滋滋响。
刘一菲从房间出来,头发没梳,眼睛还有点肿。
刘晓莉看了一眼,没说话。
把煎蛋铲进盘子,推到刘一菲面前。
“昨晚没睡好?”
刘一菲嗯了一声,低头吃蛋。
继父端著咖啡走过来,坐下,看了一眼刘一菲的眼睛。
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刘晓莉把牛奶递过去,手搭在刘一菲肩膀上停了一下。
“今天放学早点回来,你王阿姨晚上过来吃饭。”
“嗯。”
刘晓莉没再问。
刘一菲吃完,背著书包走了。
门关上。
继父把咖啡放下,看着刘晓莉。
“昨晚哭成那样,你怎么看?”
刘晓莉收了盘子,拧开水龙头冲碗。
“能怎么看。小孩心软,看不得那种画面。”
继父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她抽屉里那些杂志,你翻过没有?”
刘晓莉关了水,把碗放好,擦了擦手。
转过身,靠在灶台边。
“翻过。都是那个陈凡。”
继父点了点头。
“昨晚视频播的时候,她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刘晓莉看着他。“你也注意到了?”
继父把咖啡杯放下,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她平时看陈凡的新闻,不是这样的。昨晚不一样。”
刘晓莉没接话。
停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
“你说她这是什么意思?”
继父想了想。“不好说。”
刘晓莉把围裙解下来,挂在门后面。
纽约,道格拉斯顿。
艾米在校门口等刘一菲。
看见刘一菲走过来,艾米冲上去。
“你看了吗?陈凡那个视频!”
刘一菲停下脚步。“看了。”
艾米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脚磨成那样,一个人坐那里,没人帮他。我昨晚哭了一晚上。”
刘一菲没说话。
艾米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我跟我妈说我要去伦敦看他,我妈说我有病。”
刘一菲看着她,喉咙又堵了一下。
艾米拉起刘一菲的手,往学校里面走。
边走边说。
“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已经是切尔西的人了,拿那么高薪水了,还练那么狠。”
刘一菲听着,没接话。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陈凡坐在那里,往脚上倒酒精。
整个人绷紧了,攥著凳子的手指都在抖。额头的青筋暴起来。
但没出声。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著。
不是疼。是比疼还难受。
一个人。那么大一个训练场。就他一个人。
天那么黑。
没人看见他。没人帮他。
他一个人缠胶带。一个人穿拖鞋。一个人走出去。
艾米扭头看她。“你哭没哭?”
刘一菲没说话。
艾米盯着她看了两秒。“你哭了。”
刘一菲把目光移开。“没有。”
“你眼睛肿的。”
“没睡好。”
艾米不信,但没再问了。
两个人走进教室,坐下来。
艾米把书包放下,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
闷闷地说了一句。
“我以后要嫁给陈凡。”
刘一菲拿着课本的手停了一下。
扭头看艾米。
“你疯了。”
“我就是疯了。”艾米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疯了我也是他头号粉丝。”
刘一菲没接话。
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课本。
字是糊的。
心里还是那个画面。
一个人,孤独的背影。
放学后,刘一菲一个人走回家。
路过报刊亭,站了一下。
新一期的杂志到了,封面是陈凡。
穿蓝色球衣,站在球场中间,手插在腰上。
嘴角没有笑,眼睛看着镜头外面。
掏钱买了一本。
塞进书包,拉好拉链。
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