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头,又看了一次看台。
那些脸一个都不认识。
但记住了。
喉结又动了一下。
怀斯把牙签重新塞进嘴里,用胳膊肘撞了陈凡一下。
“走吧。
五天不能踢球,要不要我教你打牌?”
陈凡转头看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会。”
怀斯把牙签往上翘了翘。
“学啊。”
“不学。”
“那你五天干嘛?”
陈凡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拖鞋,抬起头。
“发呆。”
怀斯笑了,牙签差点掉出来。
佐拉也笑了,手从陈凡肩膀上收回来,插进口袋。
德尚在后面说了一句:“发呆不如看我打牌。”
德塞利补了一句:“你打牌输得多,谁看你。”
几个人笑成一团。
陈凡没跟着笑出声,但嘴角一直弯著。
转身往回走的时候,脚底的胶带还是沙沙响。
看台上的喊声慢慢变小,变成了嗡嗡的说话声,像远处的大海。
走到走廊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看台上的人还没散。
有人冲他竖了个大拇指,有人把手举过头顶鼓掌。
陈凡点了一下头,嘴角弯了一下,转身走进走廊。
灯很亮,走廊很安静。
脚底还是疼的。
但那种疼和以前不一样了。
晚上,回到别墅。
陈凡坐在沙发上,手机亮了一下。
陈卫东的短信。
“你妈看了视频,哭了。”
回:“跟她说,不疼。
就是皮破了。”
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接起来,林秀莲的声音从那边冲出来,带着老家口音。
“你骗谁呢?
不疼?
皮破了能不疼?”
陈凡把手机换到另一只耳朵。
“妈,真没事。
碘伏擦了,纱布也缠了。”
林秀莲吸了吸鼻子。
“你缠得好不好?
队医看过了没有?”
“看过了。
队医说两天就好。”
“两天?
你脚底板皮都磨没了,两天能长好?”
陈凡笑了一下。
“能。
我长得快。”
林秀莲在电话那头骂了一句。
“你少贫嘴。
让你爸跟你说。”
陈卫东接过电话,声音低低的。
“脚好了再练。
不差这两天。”
“嗯,听您的。”
“还有,视频我和你妈都看了。
你处理得对。
自己的事自己扛。”
陈凡握着手机,没说话。
陈卫东停了一下。
“但你得记住,你一个人在外面,扛不住的时候要说。”
“知道了。”
“行了,早点睡。”
“爸,您也多注意身体。
少抽点烟。”
陈卫东愣了一下。
“你什么时候管起我抽烟了?”
陈凡嘴角弯了一下。
“刚学会的。”
挂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窗外月光很淡。
脚底板隐隐作痛,但心里不疼。
笑了笑。
门德斯的短信又来了。
“听说俱乐部让你休息五天?
别偷偷练。
我会让基地保安盯着你。”
打了几个字,发了过去。
“你管得真宽。”
门德斯秒回:“我不管宽点,你这双脚早就废了。”
没回,把手机塞进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