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替补席已经站了起来，科比把毛巾搭在肩上，朝场上扫了一圈，随后带着人往球员通道走。
陈凡没有急着走。
他拎着pos机，站在底线边上，等担架车靠过来。
23号被两名队医和一名助理抬着往外送，右腿外侧垫著厚布，腰部还压着支撑板，整个人已经没法自己发力。
陈凡抬手按住了担架边缘，袖口往下一沉，枯木逢春气机顺着指尖落进那处刚被撕开的接口。
几缕断开的高分子纤维挂在伤口边上，混著血，颜色发暗。
队医想伸手去挡，陈凡抬了抬手，直接把对方顶开半步。
“别动。”
他把那几缕纤维用真气吸住，手指轻轻一抖，纤维便落进了随身的银针盒夹层。
队医愣在原地，没再往前。
陈凡低头看了一眼担架上的人。
这位东部核心已经不再适合继续硬撑，身体外壳撑到这一回合，里头的问题全翻了出来。
他转过身，跟着队伍往更衣室走。
一路上，场边工作人员、转播机位、保安都在让路。
没人敢在这时候挡陈凡。
更衣室门一关，外头的喧闹被隔开大半。
湖人队医把药箱放到桌上，林书豪刚拿起毛巾，陈凡已经把那几缕纤维放进一只透明药皿里。
药皿里装着淡褐色的分离液，是他来洛杉矶时就备着的老方子。
纤维一落进去，表面那层血迹便慢慢散开，药液边缘起了细细的纹路。
陈凡拿起镊子，点了点药皿底部。
账房先生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当即变了半分。
“这东西不对。”
陈凡没抬头，手上的动作却停得很稳。
“不是不对，是太急了。”
他把药皿放到灯下，指尖隔着玻璃轻敲两下。
“这里头带着一层活性残留，跟正常植入材料不一样。它不是单纯支撑骨头，也不是单纯减震。”
账房先生拿起放大镜，对着药液里漂出的碎屑看了两遍。
“那它干什么？”
陈凡把银针盒往旁边一推，拿起一张空白病历纸，提笔先写了个编号。
绝密档案001。
“吃。”
这一个字落下，屋里安静了半拍。
七叔站在门边，手里还夹着刚收回来的耳机，听见这话，脸上没什么大变化，只把门反手关严了些。
陈凡继续写。
“这东西一旦宿主常规行动能力下滑，体内就会转一套路数。先拆自己的软骨，再啃骨髓里的储能，再把这些东西转成短期爆发用的替代能量。”
账房先生手里的笔停住了。
“拿自己的关节当饲料？”
陈凡把笔尖压得更低。
“差不多。”
他把药皿往前一推。
“这叫狂躁自愈蛋白。名字听着是自愈，实质上是借命。短时间能把人顶回去，代价是把身体里还算健康的地方一块块拆掉。”
七叔这时开口了，话不多，落得很实。
“也就是，越打越透支。”
陈凡点头。
“而且不是一般透支，是拿骨头和软骨去换。”
账房先生翻了下刚才记的盘口单据，手里那支笔都慢了些。
“那东部那帮人，是从哪弄的这玩意？”
陈凡把病历纸折好，压进文件夹。
“北美那边的实验室，已经不满足给人上镇痛剂了。”
他抬头看向屋顶的灯。
“他们碰的是毒理学，还是基因层面的毒理学。人体的红线，一旦踩过头，后面就不是治病，是造怪物。”
这句话没停太久，陈凡就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拍。
“七叔，最高保密级的牛皮纸袋，拿来。”
七叔转身出门，没几分钟就提回一只深褐色纸袋，袋口封著红蜡，外头还有陈氏祖传的压纹。
陈凡拆开封口，把刚才那页病理记录放进去，又取出一沓空白档案纸。
他提笔写下第二行。
陈氏医馆绝密档案001。
病理名称：狂躁自愈蛋白。
发作特征：短期爆发，长期啃食，疼痛屏蔽，结构塌缩。
风险等级：不可逆红线。
陈凡写得很快，字却稳，几乎没有停顿。
账房先生站在边上，把每一条都抄进副本。
“长生，这东西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