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
陈凡把纸条塞进库普切克的手里。
“两万块刚好够换一批新瓦片。”
库普切克点了点头。
把纸条折好放进西装口袋。
陈凡推开更衣室的门。
走过通道。
绕过记者。
推开球馆的侧门。
夜风灌进来。
洛杉矶十二月的空气干燥而清冷。
他站在台阶上。
掏出手机。
准备叫一辆计程车去骑士队的酒店。
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轿车。
从停车场的阴影里无声地滑了出来。
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
一股极其浓郁的药味从车厢里涌出来。
陈皮。
当归。
还有一味他极其熟悉的——
百年份的老黄芪。
这个味道。
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能闻到。
陈氏医馆的药柜。
车窗后面坐着一个老人。
瘦。
极瘦。
颧骨很高。
眼窝深陷。
一头银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穿着一件黑色的对襟棉衣。
领口别著一枚铜质的太极扣。
陈凡的脊背挺直了。
他把保温杯收进帆布包。
弯下腰。
双手交叠在身前。
标准的陈氏家传晚辈礼。
“爷爷。”
老人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盯着陈凡。
盯了五秒钟。
然后开口。
声音干涩。
带着唐人街老一辈特有的粤语腔调。
“长生。”
“你今晚在场上用放水泄人元气的招数。”
“是谁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