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有完全停止。
艾莉的身体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她的背更驼了,皮肤上的皱纹更深了,原本还有些光泽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
她象一朵正在枯萎的花,生命在飞速流逝。
“姐姐——!”艾薇撕心裂肺地哭喊,挺着大肚子就要冲进法阵。
希亚一把抱住她,死死拖住。“不能进去!你进去只会让她白白牺牲!”
“可是她会死的!没有控水珠,法阵会吸干她最后的生命!”艾薇挣扎著,泪水模糊了她美丽的眼睛,“里奥已经死了,我不能……不能再失去姐姐……”
希亚没有说话,只是用力抱住艾薇,不让她冲进去。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无声地从她的脸颊滑落,滴在艾薇的头发上。
艾莉还在念诵咒语。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身体越来越佝偻,那金色的光芒也越来越黯淡。
法阵上的裂纹还在蔓延,只是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
但虚空裂隙依然在扩大,能量光柱依然在暴躁地涌动。
叶蝉音站在法阵外,目睹着这一切。
她的目光从正在衰老的艾莉身上,移到那些正在破碎的符文上,又移到那具靠在岩石上的白骨上,最后落在艾薇隆起的腹部和希亚无声的泪水中。
她终于相信了她们说的一切。
里奥为什么会变成白骨。
精灵族为什么会偷控水珠。
她们为什么要守着这道虚空裂隙。
这不是为了权力,不是为了利益。
而是为了使命。
是为了守护这个世界,守护她们的家园。
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这种坚持,这种守护,这种牺牲——
和她心中的信仰,和她骨子里的军魂,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在战场上,看着战友一个个倒下,却依然要坚守阵地的日子。
想起了那些为了国家、为了人民,毫不尤豫赴死的战友。
想起了自己曾经发过的誓言——保护国家,保护人民,哪怕付出生命。
现在,她面前站着三个为了守护世界而战斗的精灵。
她们不是龙国人,甚至不是人类。
但她们在做着和她一样的事。
叶蝉音深吸一口气,赫然转身,朝着断层空间外跑去。
荧光河的淡蓝色光芒在雨夜中渐渐暗淡,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
叶蝉音从断层空间走出来,雨水早已停歇,河岸上堆积起来的发光矿石在晨曦中闪铄着清冷的光。
巨蟹大军仍在河床中忙碌,巨钳夹起矿石,整齐地堆放在岸边。
剑齿虎趴在一块干燥的岩石下,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听到脚步声,它抬起头,琥珀色的竖瞳看了叶蝉音一眼,又懒洋洋地趴了回去。
巨人王站在河岸尽头,巨大的身躯在晨光中象一座沉默的山峦。
它的王冠上,控水珠散发着柔和的冰蓝色光芒,与荧光河的矿石交相辉映。
叶蝉音走到巨人王脚下,抬起头。
雨水从巨人的皮肤上滴落,砸在她脸上,冰凉。
她深吸一口气,用精神力将意念凝聚成声音,传向巨人王。
“巨人王,我想借控水珠一用。”
巨人王低下头,那双湖泊般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声音沉闷如远山的雷:“上层勇士,你可知道控水珠对我海族意味着什么?”
“知道。它是你们的海族圣物,是你们力量的源泉。”叶蝉音没有回避巨人王的目光,“但荧光河断层的虚空裂隙正在扩大,封印法阵即将破碎。如果没有控水珠的辅助,裂隙会蔓延到大荒,甚至影响到你们海族。”
巨人王没有立刻回答。
它缓缓抬起头,望向荧光河上游的断层入口,声音低沉:“你以为,我不知道虚空裂隙的危害吗?”
叶蝉音微微一怔。
“上层勇士,我存活的岁月比你想象的要长得多。长到亲眼看着精灵族从繁荣走向衰落,长到见证了无数虚空裂隙在大荒大地上裂开又愈合。”
巨人王的声音里有一种超越时间的沧桑,“虚空裂隙的腐蚀,不仅仅在荧光河。在我们海族的圣地——潮汐深渊,同样有虚空裂隙在侵蚀。”
叶蝉音眉头一紧。
潮汐深渊?
海族圣地?
“海族圣地是我族历代先祖安息的地方。”
巨人王的目光变得深远,象在看着某个遥远的地方,“无数年来,我们都在那里镇压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