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王春梅绊了一下,膝盖磕在石头上,整个人往前栽。
她挣扎着想站起来,后面的女人已经冲上来,一脚踹在她后腰上。
王春梅趴在泥地里,半天没动。
那女人骂骂咧咧地上前,揪住她的头发把她拎起来,对着她的脸扇了两巴掌。
王春梅嘴角的血又流出来了,顺着下巴滴在衣服上。
弹幕沉默了。
没有骂声,没有哭声,只有空白。
有人把那些施暴者的脸一帧一帧截图保存。一个,两个,三个十二个,一张不落。
截图的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存下来,然后继续看。
队伍继续走。
王春梅的步子更慢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舌头舔上去就是一股血腥味。
走了两个多小时,没有遇到任何异兽,连一声兽吼都没有。
这片林子安静得不正常,但那些女人不在乎。
她们只想快点穿过这片丛林,找到那个该死的物资箱。
中途休息时,王春梅瘫坐在地上,嘴唇翕动。
她太渴了,嗓子像被砂纸磨过,说话都发不出声音。
她朝那群女人比划动作要水喝。
一个樱花国女人走过来,低头看着她。
王春梅以为她听懂了,连忙点头。微趣小税徃 追醉鑫漳劫
那女人确实听懂了。
她转身走开,在几步外停下,背对着王春梅。然后她蹲下来,解开裤子。
水声响起。
王春梅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女人站起来,转过身,指了指地上那摊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渍,又指了指王春梅的嘴。
周围的女人都在笑。
有的捂著嘴,有的拍大腿,有的笑得前仰后合。
她们的笑声听不到,但那张牙舞爪的姿态比任何笑声都刺耳。
王春梅摇头。
她拼命摇头。
那个女人脸色一变,冲上来一脚踹在她胸口。
王春梅仰面倒下,后脑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阵发黑。
更多的女人围上来,拳打脚踢。
有人踩她的手,有人踢她的腰,有人揪着她的头发往地上撞。
王春梅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踩扁的虫子。
她不叫了,也不躲了,只是缩著,等它们过去。
弹幕终于有了动静。
不是骂声,是同一句话,所有人都打出了同一句话
“记住这些脸。”
“记住这些脸。”
“记住这些脸。”
没有标点,没有多余的字,只有这四个字,一遍一遍,像钉子一样钉在屏幕上。
演播室里,陈指导转过身去。
张教授把眼镜攥在手里,镜片都快捏碎了。
几个年轻专家死死盯着屏幕,指甲掐进掌心。
赵主任看向夜影,她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湖底有什么在翻涌,谁也看不见。
殴打终于停了。
王春梅趴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她的衣服上全是泥和血,分不清哪些是她自己的,哪些是地上的。
头发散开,遮住了脸。
肩膀在微微起伏,她还活着。
那群女人笑够了,闹够了,继续上路。
王春梅被拽起来,推著往前走。
她的步子更慢了,每一步都在晃,像随时会倒。
但她没有倒,她就那么晃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空地出现在林间,月光毫无遮拦地洒下来,照在空地中央那个黑色的箱子上。
公投物资箱。
那群女人像疯了一样冲过去。
背包甩在一边,所有人都在跑。
有人抢先扑到箱子上,立刻被后面的人拉开。有人开始争吵,有人动手推搡。
她们围在那只箱子旁边,像一群饿狼围着一块肉。
没有人管王春梅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几秒。
然后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转身,跑进了丛林。
弹幕瞬间活了。
“大婶快跑!”
“跑啊!别回头!”
“快跑快跑快跑!”
王春梅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