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匠首,你是栖云县本地人,又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有关西山密道的消息?”
李元正思考片刻。
“倒是听说过这个传说,只是没人亲眼寻见过那条密道,不知道是真是假。”
“陈大人若是感兴趣,可以找当地的猎户问问,他们日常进山,对山中的情况了如指掌。”
陈安点头应下,突然想起张彪方才说过他也准备去西山镇。
眼下没什么要紧的事,刚好可以一同前往。
“李匠首,那这里就拜托给你了,有什么需要采买的,尽管告知王主簿。”
陈安正欲离去,李元正再次开口。
“陈大人留步,还有一事烦请大人定夺。”
“李匠首请讲。”
“大人,你给民夫每天一百文工钱,已经是极其仁厚了,可眼下需要他们进山采石,还需要运送下山,一百文就有些勉强。”
“老朽觉得可以适当增加一些,既能让大家伙干活更卖力,也显得大人爱民如子。”
“那李匠首觉得,增加多少合适?”
李元正愣了愣,眼底闪过一抹欣慰。
换做以前的县令,听见涨工钱早就暴怒,陈安却还要主动征询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采石的每天增加三十文,运送石料的每天增加二十文。”
陈安点头同意。
“就按你说的办,让二牛分别统计好,等下次发工钱的时候给他们补足。”
李元正整理好衣衫,冲着陈安郑重行礼。
“多谢大人。”
陈安淡然一笑。
“我突然想起,请您老回来光答应酒管够了,还没商量过工钱的事。每个月十两银子,如何?”
李元正嘴唇抽动几下,眼眶都有些湿润。
“十两?大人,这太多了,使不得啊!”
陈安摆摆手。
“那就这么定了。另外,你可以把儿子也一同叫来,工钱和二牛一样,也是每月六两。”
“您可是栖云县唯一懂怎么修城墙的人,这么好的手艺千万不能失传了。”
李元正满心感激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只能恭恭敬敬又行了一礼。
这次陈安上前将他扶起。
“李老伯,你是我两次登门专程请回来的匠首,往后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李元正羞愧一笑。
“过去的事大人莫要再提,想起前几次对大人的态度,老朽只觉得羞愧不已。”
李元正虽然只来了短短一天,可周边的人没有一个不说陈安好的。
他才意识到,陈安不仅和之前的县令不一样,更是天底下难得的好官。
能有这样的县令,是栖云县的福气。
“我这就去把犬子叫来一起,只要有我们父子在,工地上的事不用您再操半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