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腰间的刀,凑在苏敬轩跟前,好似要把他从里到外看个清楚。
“苏掌柜,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紧张?”
苏敬轩赶紧稳住心神,赔笑道。
“将军魁梧如山,威风凛凛,小人被将军的气势震慑住了。”
石魁冷冷一笑,把李万成叫到跟前。
李万成小跑过来,扫了一眼苏敬轩,心底也开始翻涌起来。
他怎么在这?
“石副将,你唤我有什么事?”
石魁将手搭在苏敬轩的肩头,笑的让人后背发凉。
“这位是从南边来的客商,你看看眼熟不。”
苏敬轩只觉得搭在肩膀上的手重如山岳,压得他喘不上气。
早就听说李万成私通周莽,没想到竟然在静宁县撞见了。
现在自己的命被李万成握在手里,只要他实话实说,石魁就会砍下自己的脑袋。
说不定,比死还可怕……
“我来瞧瞧。”
街道昏暗,李万成慢悠悠踱步到苏敬轩跟前,不紧不慢上下打量。
眼中满是调侃意味,好像在说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时候。
苏敬轩感觉全天下都安静了,只剩心口咚咚狂跳,似打雷一样。
强装镇定看向李万成,鬓角却渗出冷汗。
李万成看了非常久,久到石魁都等的不耐烦。
“你打算看到明天早上是不是?”
李万成旋即转身,脸上堆满客套的笑。
“石副将久等了。我从来没去过南方,并不认识这位苏掌柜。”
苏敬轩愣了一瞬,随即肩膀暗暗塌下去几分。
石魁蹙着眉头,脸色比黑夜还要阴沉。
“你确定瞧仔细了?”
“非常确定。”
李万成语气笃定。
“我常年跟人打交道,如果见过面一定会有印象,绝对不可能看这么久还想不起来。”
石魁语气沉了几分,不耐道。
“瞎耽误功夫,不认识就让开。”
李万成躬身拱手,姿态放的极低。
“石副将,那我就先回栖云县了,等有消息再来通知您跟周将军。”
说完他便朝城门走去,再未回头。
石魁接过苏敬轩手里盛满酒的碗,调侃道。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胆子这么小还敢学别人出来做生意?”
苏敬轩干笑两声,手心已经一片湿潮。
“不敢瞒将军,来的路上我听到了一些关于静宁县跟您的谣言,所以才会心神不宁。”
石魁笑哼一声,又把目光看向周围的喽啰。
“将军,这酒我们刚才已经尝过了,比普通粗酒强劲百倍,嘴里现在还有酒香!”
石魁这才端起碗,一饮而尽。
“嘶……”
他倒吸一口气,微微弓着腰,两只眼睛憋得血红。
苏敬轩担忧地提醒道。
“寒露酒酒力醇厚猛烈,不敢喝的太急。”
石魁咬紧牙关,终是没有当着手下的面咳出来。
“果然是好酒!”
他看向马车上的坛子,眼睛都亮了几分。
“这些酒全要了,一共多少银子?”
“将军好酒量!”
苏敬轩吹捧一句,给出心里早就盘算好的价钱。
“不过我不要银子只要粮食,糙米、粟米、高粱都可以,三十斤粮换一斤酒。”
周围几个喽啰都把目光看向石魁。
石魁不想当着手下丢了面子,可听见价钱也忍不住大吃一惊。
“你不要银子要粮食,我可以理解,但是三十斤粮,是不是太多了?”
苏敬轩最擅长讨价还价,听了他的话,露出一抹从容不迫的笑。
“将军说的一点都没错。但是希望将军能明白,寒露酒制作工艺极其复杂,普天之下,也就有我一个人能酿造出来。”
“刚才我说连皇上都没有喝过,是玩笑,也不全是。”
“连皇帝都没喝过的酒,将军还觉得三十斤的粮食,贵吗?”
“如果将军真心想要,我可以再让五斤,但这是我最后的底限,不能再少……”
“行了行了,别说了!”
石魁没心思仔细计算,出声打断。
“老子最讨厌算这些破账,就按你说的,一斤酒二十五斤粮食,全都送到县衙去。”
旁边的喽啰赶紧凑上来。
“将军,这点小事交给我们就行。”
石魁笑骂一声。
“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肚子里在想什么,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