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站在栖云县的破土墙上,望着北边发呆。
他本是21世纪的扶贫干部,没日没夜的工作五年,眼看村子就要脱贫,却因为一场泥石流,连人带车被推下山,穿越到这成了一个小县令。
大景朝,栖云县。
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朝代,一个比前世贫困县还要穷十倍的地方。
“没想到换了个地方,还是要干同样的事。”
陈安摇头苦笑,眼前又浮现出那个只有他能看到的面板。
【栖云县令系统】
【当前城墙内人口:1809人】
【今日可领取:1809两】
【使用限制:仅限城墙范围内,新建城墙合围后更新范围】
【提示:城墙内每增加1人,次日奖励增加1两】
【系统自动判定每笔交易,真实交易的银子可以流通出城,虚刷套取的银子离开城墙范围会被自动收回】
系统是昨天早上出现的。
陈安用了大半天时间,才彻底摸清它的规则。
根据每天子时(23:00- 1:00)在城内过夜的人数触发奖励,每人一两银子,人数越多银子越多。
每日卯时(5:00–7:00)到账,可以领取任意数量的银子,不限次数。
但只能在城墙范围内使用,也就是陈安脚下这道一人来高,塌了十几个口子,连条野狗都拦不住的破土坡。
他在城里买了块糖酥,成功了。
可去城门口买烧饼时,银子却凭空消失,自动退回到了系统余额。
陈安展开手掌,一锭沉甸甸的五十两官银出现在手上。
顶得上他一年的俸禄,够一家三口吃喝十年。
“看来,得把这破墙往外推一推了。”
“大人,周……周莽!”
捕头张彪神色慌张跑来,差点摔倒在陈安跟前。
陈安皱了皱眉。
“慌什么,不是还剩两个月吗?”
当今朝廷正和北方的游牧势力北朔交战,战事焦灼,连续增加税赋。
加上近几年天灾不断,不少地方都爆发了农民起义。
距离栖云县最近的一支起义军,就驻扎在北边五十里外,领头的名叫周莽,手下聚集了几千号流民。
一个月前,陈安收到了周莽的威胁信,让他三月之内凑够五千两白银。
否则就杀的栖云县鸡犬不留,还要砍下他的脑袋当酒壶。
陈安忙活了一个月,连五千两的零头都没有凑出来。
没钱、没兵,还不能跑。
陈安每天茶饭不思,度日如年,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宽大的官袍像是罩在一根竹竿上,仿佛随便一阵风都可能把他吹倒。
直到系统出现,陈安才睡了穿越后的第一个整觉。
“大人,这是周莽派人送来的,说是给您的礼物。”
张彪双手捧出一个粗布包裹的圆形物件,从分量和湿黏的手感上,他已经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打开。”
张彪颤抖着手一层层打开,粗布上出现深褐色的血渍。
里面包裹的,竟然是一颗人头。
陈安下意识后退两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是清河县的高县令……”
张彪声音发抖。
“爱民如子的好官啊,去年水灾把老家的宅子和发妻的嫁妆都卖了赈灾,竟然被……”
陈安盯着那颗人头。
一个面容清瘦慈祥的中年人,一个跟他一样想救百姓的官。
现在却被贼人砍下脑袋,身首异处,死不瞑目。
“大人,这有信!”
陈安深吸一口气,拿起被血打湿的信。
“陈大人,三月之期已过一月,希望陈大人尽心凑足银两,别和这老东西一样不识抬举,不光害了自己,还害了清河县的百姓。周莽奉上。”
措辞客气,却又藏着浓重的威胁和血腥。
陈安把信捏成一团。
“清河县的百姓怎么样了?”
张彪的眼睛有些红了。
“听逃出来的人说,周莽抢完东西就杀光了城里的百姓,连吃奶的小孩都没放过,最后一把火烧了整个清河县。”
陈安浑身一震,牙关咬得咯咯响。
不是恐惧,而是心里那股难以压制的愤怒。
什么起义军,不过是一群扯着替天行道当幌子的畜生。
畜生都不如。
“大人,要不我们跑吧?还剩两个月,足够我们跑到南方了。”
张彪小心翼翼开口。
他上有六十岁老母,下有刚断奶的孩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