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铮待他以礼,他自然也以最大的坦诚去尊重对方。
铁铮深深地看了陈长生一眼,突然豪迈地大笑起来:
“哈哈大笑!好!
原来陈兄并非如传闻中那般盲目狂悖,当真是个痛快人!
那陈兄可要小心了,我的照胆剑,在同辈之中还未尝一败!”
“铁兄也请小心了!”
陈长生低喝一声,体内的纯阳真气瞬间流转全身。
面对这个修为同样筑基一层且剑法造诣惊人的铁铮,他收起了所有的轻视,体内的纯阳霸体核心在一瞬间持续运转,保持在最佳的迎战状态。
“接剑!!”
铁铮脚下一踏,狂暴的剑气自周身喷薄而出,照胆利剑带起一道刺耳的剑鸣,笔直地刺向陈长生。
这一剑看似平平无奇,剑尖却宛如一道破空流星,裹胁着排山倒海般的锋锐威势瞬息而至,将沿途的空气尽数撕裂。
陈长生瞳孔微微一缩,身形如鬼魅般侧向暴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刺。
然而他刚欲借机反击,一股凛冽的寒芒已然突兀地从左侧死角袭来。
俗话讲剑招刚不可久,越是威势迅猛的刺击,收招时便越容易露出破绽。
可铁铮这一剑刺空之后,竟在刹那间借着惯性顺势化为一记极为霸道的横扫,变招之快完全超出了常理。
陈长生来不及多想,闪电般收回双手,双臂交叠护于腰肋之间,硬生生地硬扛了这一记剑脊横击。
砰!
双臂与剑身碰撞的瞬间,一股强横异常的连绵震荡力透过手臂疯狂涌入体内,震得陈长生护身真气一阵剧烈晃动,整个人更是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精妙的剑势!好高深的剑法!”
陈长生忍不住由衷赞叹。
这铁铮虽然年纪轻轻,但对剑道的驾驭,已然隐隐有了宗师隐士的雏形。
“重剑无锋!”
铁铮得势不饶人,照胆宝剑在其手中舞动出漫天古拙的剑影,重重剑浪如潮水般涌来,将陈长生逼得不断腾挪。
剑乃百兵之君,在铁铮手中更显其王者霸道,一时间大殿中央罡风四起。
“铁画银钩!”
“大漠孤烟!”
“剑履山河!”
…………
数十回合下来,铁铮每出一剑便有一声剑鸣响彻大殿,那强横无匹的绵密剑网将陈长生步步逼退,竟是死死地压制住了陈长生,将其逼到了大殿边缘的立柱死角。
“长河落日!斩!”
铁铮拔地而起,凌空五丈,双手握紧照胆悍然斩下。
恐怖的剑压将大殿地面的青石板压迫得寸寸皲裂。在这避无可避的绝境之下,陈长生猛然仰天长啸。
不退反进,双臂之上赤金光芒大盛,竟然以血肉之躯迎着那断山裂石的剑锋悍然撞了上去!
“天呐!他疯了吗?”
大半的书院弟子吓得失声惊呼。
然而当陈长生的双臂与剑锋对撞的刹那,预想中的血肉横飞并未出现。
陈长生在接触的微毫瞬间,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弧度斜向一抖,竟是完美地利用了纯阳真气的粘字诀,将那一剑毁灭性的斩击轨迹强行带偏!
轰!
剑气斩在大殿边缘,轰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
在完美卸掉对方剑招力道的瞬间,陈长生顺势贴身而上,一记重拳直取铁铮空门大开的胸口。
铁铮临危不乱,仓促间虽无法再度凝聚浩大剑势,却以精妙的手法用剑柄末端堪堪挡住了陈长生的拳头。
两人力道对撞,各自被震开数步。
站定在一定距离之后的二人,并未立刻再度交锋。
而此时的整座大殿,再度陷入了落叶可闻的死寂。
虽然只是短短数十个照面的交手,但铁铮那如狂风骤雨,又如羚羊挂角般无懈可击的剑法,已然让在场的无数强者暗自称绝。
可最让所有人感到匪夷所思,震惊的久久无法合拢嘴巴的是:
面对如此惊世骇俗的剑法,以及在高出两级修为主导的压制下,数十回合打完,那个筑基一层的陈长生,竟然……毫发无伤!
他不仅没有露出半分败迹,甚至隐隐在招式变换间,与铁铮斗了个势均力敌!
“看来,今天能找陈兄切磋,是我铁某人这辈子做过最正确,最痛快的决定!”
铁铮挽了个潇洒的剑花,那张刚毅的脸上满是因寻到平生挚友而生出的狂热兴奋。
“彼此彼此。”
陈长生亦是微微一笑,然而下一刻,他的眼神却骤然变得锐利如鹰,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霸道无双的提醒:
“那么,铁兄……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