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城则是双眼微眯,看向陈长生的目光,刹那间变得如冰锥般寒冷刺骨。
喉间溢出一声微不可察的冷哼。
然而南宫月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掩口嫣然一笑:
“真是有趣的小师弟,看来往后的内苑日子应当不会那般无趣了。
那师姐便先不陪你逗乐了,傍晚的迎新大宴非同小可,恐有一场恶战,我和独孤师兄需先去丹药阁筹备些以防万一的灵丹回见。”
“师姐慢走。”
南宫月朝着陈长生俏皮地眨了眨眼,转过身去留下一缕渐渐淡去的幽香。
陈长生驻足侧目,目不转睛地欣赏着她那袅娜多姿的背影,眼中的惊艳与赞赏毫不掩饰……
容颜绝世,气质尊贵,偏生没有半分高门大派的傲气。
反而如此温柔聪慧,当真是个让男子难以抗拒的妙人。
不过,她的来历恐怕绝不简单。
正思量间,一只带着沉重压迫感的手掌极不友善地按在了陈长生的肩膀上。
陈长生收回目光转过身,对上了独孤城那双几欲喷火的冰冷眼眸,当即微微一笑道:
“独孤师兄,有何指教?说起来,你再不跟上去,南宫师姐可就要走远了。”
南宫月已然走出了极远,却连头都未回一下,似乎压根就没注意到独孤城没有跟上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两人根本不是什么公认的神仙眷侣。
分明是独孤城在一厢情愿地苦苦追求。
独孤城眼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闪过一抹高高之上的轻蔑与阴鸷,压低声音警告道:
“你叫陈长生是吧?
陈小师弟,虽不知你是使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混进这天字一班的,但作为师兄,有些规矩地教教你。
既然进了一班,就老老实实夹起尾巴做人,记清楚自己的身份!
以后离南宫月远一点,越远越好!
若是再让我撞见你用刚才那种轻佻的语气同她说话,本少主有的是法子让你在苍武武府待不下去,哼!”
丢下这句狠话,他面色阴沉地扫了陈长生与顾大山一眼,旋即拂袖而去。
快步朝着南宫月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独孤城眼里,顾大山不过是个武府长老之子,而这个新来的陈长生更是毫无背景的底层散修,他警告起来自然毫无顾忌。
陈长生斜过目光,看着那道急匆匆远去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长生哥,他平时在内苑狂妄惯了,大家都习惯了。”
顾大山一脸气愤,又有些苦恼。
平时独孤城给旁人脸色看也就罢了,这次却明摆着是在威胁陈长生,这让他心里直冒火。
但一想到对方背后的滔天势力与恐怖修为,他又生生憋了回去。
生怕给陈长生招来灭顶之灾。
“看来,这位独孤师兄的背景很不一般啊。”陈长生若有所思。
顾大山四下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道:“长生哥,他老爹可是这苍武城的城主!不仅如此,他的修炼天赋在武府也是数一数二的,今年才十九岁,便已经是筑基期三层的境界,在年轻一辈里横着走,根本没人敢招惹他。”
“城主之子?筑基三层?呵,难怪如此不可一世。”
陈长生低笑了一声,随即又挑眉问道:“他一直在追求南宫师姐?”
“对啊,南宫师姐生得美性子又好,内苑里爱慕她的弟子数不胜数。
只不过碍于独孤城的身份和手段,寻常人根本不敢靠近半步。
长生哥,你刚才那般跟师姐搭讪,可真是让俺捏了一把冷汗,以后千万得防着点这独孤城,他修为虽高心胸却极度狭隘。”
“看出来了。”
陈长生耸了耸肩,一笑了之,显然并未将对方的威胁放在心上。
他转而问道:“那南宫师姐又是什么来头?我看她的谈吐气质,绝非寻常富贵人家能培养出来的,为何会来武府修行?”
顾大山摇了摇大脑袋:“这个俺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她是顾沧海长老的远房亲戚,半年多前武府公开招收弟子时,与俺同一批进的真传苑。
至于她的本家在何处她从未提及过。
不过南宫师姐可比独孤城还厉害,今年才十八岁,却已经是筑基期四层的修为,乃是咱们苍武武府年轻一辈当之无愧的第一天才!”
闲聊间,两人已来到了顾沧海安排的住处。
那是一处位于偏僻角落的独立庭院,环境清幽雅致。
虽不大,但一应修行用具俱全,比陈长生预想的要好上不少。
简单安顿好后,陈长生便盘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