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险恶,常年有风沙肆虐。
小集市的黄土古道上,神色嚣张地走来了一行六人。
领头的一人身材极为魁梧,赤裸着骷髅刺青的粗壮胳膊,肩上扛着一把一米半长,刀刃卷口的漆黑巨型骨锯。
他生得满脸横肉,眼里闪烁着野兽般的凶光。
在他身后,跟着五个同样身穿粗糙兽皮,手持各式染血兵刃的悍匪。
这六人的出现,让原本还算热闹的古道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摆摊的小贩和低阶散修,如避瘟神般连滚带爬地躲到路边。
直到这六人大摇大摆地跨进黑石客栈,街上的人才如释重负地啐了一口唾沫,快步离开。
砰!!
那柄沉重无比的骨锯,被那魁梧巨汉砸在客栈中央最结实的酒桌上。
“这张桌子,本大爷要了!不想被剁成肉泥的,给老子滚!!”
正围坐在桌旁痛饮的四名行商拍案而起。
可一认清这巨汉的面容,满腔的怒火瞬间化作了恐惧,连滚带爬地退到了一边。
巨汉狞笑一声,蒲扇般的大手在桌上狠狠一扫。
在一片杯盘碎裂的刺耳声中,他对柜台吼道:“把你们店里藏着的灵酒好肉,全给大爷端上来!少了一盘,老子拆了你这鸟店!”
客栈掌柜早已战战兢兢地迎了上来,看着满地的碎瓷片,心疼得直抽抽,脸上却只能堆满谄媚的笑:“狂……狂魔大爷,几位好汉快快请坐,酒菜马上就齐,马上就齐!”
这六人,隶属于红沙集附近凶名赫赫的暴风盗贼团。
而这个手持骨锯的巨汉,便是盗贼团的二当家,人称“狂魔”的拓跋野,修为已然达到了筑基期两重的境界。
在这普遍只有炼气期挣扎的边郊荒镇,筑基期便是高高在上,主宰生死的土皇帝。
随着六人落座,各种谄媚的马屁声,污言秽语与放浪的狂笑充斥了整间客栈。
周围歇脚的食客皆是低着头,捂住乾坤袋,无一人敢言。
客栈那挂着破烂竹帘的门口,忽然掀起了一阵微风。
紧接着,一个衣衫褴褛,浑身脏兮兮的小姑娘,怯生生地挪进了客栈的大门。
那小姑娘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脚上的草鞋早就不成样子,露出的脚趾上满是干涸的血痂。
她身上的衣物破烂不堪,明显是在大荒中逃难出来的。
可奇怪的是,她的头发上沾满了黑黄的污土与风沙,却依旧遮掩不住那犹如羊脂玉般细腻的精致面庞。
尤其是那一双小鹿般惊恐,清澈的纯净双眸,在这污浊的黑店里,显得格外惹人生怜。
她咬着毫无血色的干裂嘴唇,单薄的娇躯在热浪中颤抖着。
缓缓挪到端着酒盘的店小二面前,近乎哀求的小声道:
“大叔……求求你……赏口剩饭或者一点清水吧……我爷爷在后面的沙丘里快要熬不住了……求求你救救他……”
店小二脸色一变,嫌恶地想要将她哄出去。
毕竟在这种地方,最忌讳的就是招惹来路不明的灾民。
然而,店小二还没来得及开口。
一道充满淫邪与贪婪的灼热视线,便黏在了那落难小姑娘的身上。
酒桌旁,暴风盗贼团的一名独眼恶徒猛地直起了身子,
一双狼一般的眼睛,在小姑娘那即便穿着破烂却依旧初具规模的曼妙身段上狠狠剜了两眼,嘴角哈喇子险些流了出来:
“老……老大,你快看!这哪是什么乞丐,这底子……啧啧,真是个美人胚子啊!要是抓回去洗干净了伺候兄弟们,或者卖到暗窑里,那得换多少灵石啊?”
拓跋野顺着目光看去,眼里瞬间迸发出贪婪的绿光。
他吐掉嘴里的兽骨,摸着胡渣怪笑起来:“桀桀,真是老天送上门来的肉,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还能碰上这等尤物,动手把她给老子剥干净带走!”
那小姑娘虽然年幼,但对危险的感知却异常敏锐。
察觉到那几道充满恶意与淫邪的目光,她吓得一声惊呼,连乞讨的破碗都顾不上捡。
转过身,跌跌撞撞地一头冲进了外面漫天的滚滚黄沙之中。
却不知道,这样反而挑起了恶徒的狩猎本能!
“嘿,小姑娘还想跑?”
独眼恶徒狞笑一声,对着拓跋野递了个眼神,随后悄无声息地自腰间拔出一柄匕首,宛如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秃鹫,不紧不慢地尾随了出去。
客栈内的食客们见状,皆在心中暗暗叹息。
落入暴风盗贼团手里,这小姑娘的下场,怕是比死还要凄惨。
此时客栈的一个无人问津的阴暗角落里,一道身影放下酒杯悄然隐入黑暗,没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