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热的狂风呼啸着,将红沙集外围的黄土古道吹得一片模糊。
那落难的小姑娘一边惊恐地回头张望,一边哭泣着在沙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狂奔。她体质本就虚弱,没跑出多远,便在镇外被一根暴露的树根绊倒,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滚烫的沙地上,擦出一片殷红的血迹。
“呜呜……爷爷……”
绝望的泪水混着泥沙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双腿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桀桀桀……小美人,你跑啊,你接着跑啊,在哥哥眼皮子底下,你能跑到哪去?”
一道如同厉鬼般的阴冷笑声,骤然从她身后的阴影里传了过来。
只见那名独眼悍匪不知何时,已经逼近到了她身前五步之内,正一边掂量着手里的淬毒短刀,一边用近乎剥光了她的猥琐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少女。
“你……你别过来!求求你放过我……”
少女绝望地将娇躯蜷缩成一团,不断地往后蹬着沙子。
“放过你?等大爷和兄弟们把你骨头渣子都榨干了,自然会放了你!给老子过来吧!!”
独眼恶徒眼中淫芒大盛,朝着地上的少女狠狠扑了过去!
然而原本瘫软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动作却突兀地定格了。
那一抹柔弱惊恐与绝望,如同冰雪般融化。
她微微扬起精致的下颚,清澈的双眸深处陡然泛起一抹妖异的紫芒,眼波流转间尽是勾魂夺魄的妩媚。
她看着半空中扑来的独眼恶徒,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笑意,声音不知何时变得如黄莺出谷,软糯酥骨:
“这位好汉,你生得这般威猛强壮,真的喜欢我,想要得到我吗?”
“要,想要!”
独眼恶徒整个人瞬间大喜过望。
在他那早已被欲望冲昏的脑海里,只以为这个在大荒中落难的凡俗小丫头在他绝对的力量威慑下,终于放弃了无谓的挣扎,企图用美色来换取一条生路。
“那你愿意永远和我在一起吗,一辈子不分开!”
“哈哈好!永远不分开!只要你今晚把大爷我伺候得通体舒泰,大爷保证少不了你的……”
穆清儿却发出一阵如银铃般的低低吃笑。
她缓缓抬起一根葱指,擦着独眼恶徒的鼻尖划过,随后指向了独眼恶徒身后,一处死寂虚空!
少女偏了偏脑袋,风情万种地吐了吐舌头,娇笑道:
“奴家心里自然是一千个愿一万个肯的,只可惜呀……奴家的相公,此刻正一眨不眨地在旁边瞧着呢,只要我这位死鬼夫婿点头答应,奴家今夜便由得你摆布,如何?”
独眼恶徒嘴角的狂笑瞬间僵硬,身旁竟有人潜伏?
他本能地顺着少女指引的方向猛然回头,死死地盯着那片除了飞沙便空无一物的荒凉沙地。
空空如一,毫无半点波澜。
独眼恶徒看了半天,只觉得自己像个蠢货一样被一个凡俗丫头给耍弄了。
无尽的欲火在这一瞬化作了滔天的暴怒,他脸色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猛地回过头啐了一口:
“贱人!竟敢拿个鬼影子来消遣大爷!看来不给你点血的教训,你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给老子躺下吧!!”
他咆哮着扬起粗壮的手臂,指节捏得爆响,对准穆清儿的面门砸了下去,打算先将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打残!
而此时此刻,隐藏在虚空之中的陈长生,内心掀起了惊天骇浪!
指尖所向,赫然正是陈长生自以为凭借诸天欺天诀,隐藏得完美无缺的隐匿坐标!
她居然真的看穿了我的真身?!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剧烈收缩,脊背之上更是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白毛冷汗!
他的欺天神功自觉醒以来从未失手。
可刚才,那个自称穆清儿的难民少女,却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看穿隐匿。
这只能说明一个极度恐怖的真相,眼前这个看起来毫无修为,落荒逃难的柔弱少女,其真正的实力至少超过了现在的他整整两个大境界!!
救到铁板了!
陈长生心中警钟大作,浑身肌肉紧绷准备强行暴退。
“既然你不信,那本帝也只能……开饭了呢。”
穆清儿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那张原本绝美妩媚的脸庞,在这一刻诡异地裂开到耳根的恐怖弧度。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狂暴妖气,自她单薄的娇躯内宣泄而出!
在这股威压降临的刹那,陈长生竟被生生压制得凝固在半空中,无法动弹分毫!
原本躺在地上柔弱的少女,其身后的虚空轰然破碎。
九条有数十丈长,如同一条条银色巨蟒的巨大白色狐尾,将那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