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时,小何打电话让技术人员去村里等他,他让许大茂开车。也不多带人了,就四个人下了乡。
太原到昔阳县一百公里,亏得小何之前搞的让全国修路的运动。他们一路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转到山上的村子就只有五六公里。小何为什么让他们下山?就是因为这个!
这个村和小何之前待过的那个李田王村差不多大,全村七百多口人,看地图,说实话,这村离县城才五公里。到了县里,往南开车十分钟就能到。县一级的都是水泥地,到村至少就是石子路。小村在县级公路边上,可以说,县级公路就在他们村子边,那么他们村就比别的村有天然优势,真的干啥都比别的村快一步。
在小何看来,只要他们搬下山,然后按着专家的设想走,那么就能把日子过起来。小何都不知道他们瞎折腾什么。
而现在,他们在新修的村委会停车,这里房子盖好了,一个此时新农村的干净整洁的村落,但是空无一人,村后的土地,现在长着玉米,看着长势还行,应该有人来打理,但也没看到人,往山上老村走,可算是看到了个小孩,才知道,村里人正在山上弄梯田。
小何四人无奈,慢慢的爬起山来。
“他们为什么不搬下去?”宇安忍不住问道。她现在运动得不错,这点坡度不算什么,但是大夏天的,为什么好好的新房不住,要住老房子,重点啊,山下的土地他们也在种,还要费力爬山去开荒?这个咋想的?
“他们相信人定胜天。”小何也不怕爬坡,他这两年,真的上山下水的,千万别说他没干活,他真的啥活都干了。
“你不也相信人定胜天吗?”宇安侧头看大哥,怎么听着大哥这意思是,‘我不信,你听错了的感觉。’
“对,我也信,但是我和他们想的“人定胜天”不一样。”小何翻了一个白眼。
“我觉得开梯田也可以,可以种点果树,再种点豆子,这样套种,水果有了,豆子还能肥田,果树的营养也有了,豆子能榨油、能做豆腐,一举数得。”娄晓娥忙说道。
“你这端水的习惯什么时候能改改?”小何对自己媳妇真无语了。
“我觉得嫂子说得对,人家都把梯田做出来了,您总不能让他们毁了,别干了吧?”宇安看看两边,人家已经初具规模了,这时让他们恢复原样,才是电影里的官僚大反派。会被人唾弃的。
“这么大的梯田,土层肯定不够,原本营养不良,你还要种那么多东西,种下去也是白扔种子。还有就是,这么大的地方,就需要很多水,水从哪来?为什么之前设计的是鱼鳞坑?就是加大深度,尽可能的保持水土不流失。而且宽度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当山洪暴发时,下面受力面积越小,那么承担的压力就小。听得懂吗?”小何斥道。
“就是,若是山洪暴发,在山洪口梯田就会被冲垮?”宇安站住看看,她高一都读完了,马上高二,物理可是从初中就有,小何一说,她就明白了。看看山里的沟沟坎坎。也就明白小何在说啥了。
“所以不管什么时候,愚公移山的精神我们是要学习的,但别学他干傻事!我这些年,就学会一件事,大自然就是一头倔驴,千万别和它对着干。你看蜀地李冰父子弄的都江堰,一千年了,人家还能用。为什么?人家就知道啥叫顺应自然。”小何呵呵了,他现在做了这么多,说到底就是在按着大自然的规律进行微调,而不是你不改,我就和你死磕。这得多有病才会这么干啊?
宇安和娄晓娥都听懂了,人定胜天,不是用在这里。像小何把南边洪水赶到北边。那就是在自然的基础上进行有效的沟通。于是,大家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南北都战胜了自然恶劣天气,完成了自我的更新迭代。但是小村的情况是,我要改天换地,我就要战胜老天。一次不行,我就再来一次,没关系,我有的是力气,我还有人……
两人沉默了,有时,“我命由我不由天”不是这么用的。
而跟在后面的许大茂没说话,他这时就知道,这时他该装透明的,当然,他带着相机,没事给他们一家三口拍一张。这是奚秘书要求的,领导出去要留痕,特别是和夫人,妹妹在一起时,哪怕是工作 ,也是珍贵的记忆。许大茂有一点好,听话。照相的技术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安保,你相信他不会拍照?
当地的技术人员自然比小何他们到得早,都在老旧的村委会里,那破破烂烂的桌子上铺着之前绘制的图纸,还有手绘的效果图。看到小何进来,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