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吃他做的肉多，却还真没见他做过。看人往书房搬东西，头都大了，忙急急地说道：“我去厨房看，莫把我的书弄油了。”
“就烧个肉，能有多油？再说，您的书又不是什么珍版，怕啥。”小何摆手，就在老人家的茶几上摆了个砧板，开始当着他的面切肉，然后用砂锅煎肉。
老人家看着还挺高兴的，虽说也觉得好好的书房被用来煎肉有点浪费，不过看着肉在砂锅里滋滋冒油，竟然还挺有意思的。
夫人回来就看到这一老一小在书房做红烧肉。小何去厨房炸豆腐时，还让老人家拿筷子给肉翻面。老人家哪懂这个，手特别欠，一会儿一翻，看得夫人都无语了，去抢筷子，但她也不会。两人反正就是在那儿煎肉玩，至于好不好吃的，他们也不在乎了。
等着讷讷和小石头回来，正好——小何炸豆腐已经好了。他跑回来抢回主导权，到了烧制的环节，这才平稳下来。倒上豆鼓、干辣椒，再倒上糖色和开水。
“好了，剩下的就交给时间了。”小何盖上砂锅盖，调小煤油炉的火，让味道在水和时间里慢慢融合。
“小何哥，你怎么不带宇安回来？”讷讷看到小何还挺开心的，忙问道。
“我是被您爹拎回来的。不到半个月，跑了三个地方，真累死我了！”小何这半个月，真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交通工具上度过的。
“年纪轻轻就喊累！”李老哼了一声。
“也是，不能跟您比辛苦！”小何也不介意 ，去包里拿了两只自动铅笔出来，“说是德国出的，大湾机场有得卖，我看着还挺好看，给你们一人一只。”
“这个还要换芯，这芯我们这儿做得出来吗？”讷讷原本挺开心的，但看到配套的细芯，忙抬头看小何。
“聪明。所以现在看出来没？现在不流行傻干了。这个自动铅笔，工艺不算难，都不用进流水线，交给研究所，就能把这个弄出来。然后呢？这支笔能买三十只木头铅笔，但是配上笔芯，理论上也能顶三十只木头铅笔。而且理论上用得越长久，这自动铅笔是比木头铅笔便宜的。”
“理论上？就是说，用自动铅笔根本不会节约？”李老觉得他意有所指了。
“对，您看小石头按了多少下了？已经浪费好几根笔芯了。这种文具，说白了就是精致的玩具，披着个文具的皮罢了。”小何指指手欠的小石头。没办法，这是小孩子的天性——别说自动铅笔了，连木头笔，熊孩子们也能因为玩卷笔刀而一天把一支铅笔玩没了。当然，能这么玩的都是家里不差钱的，所以小何也没想着替他们教育孩子，他想的是，这可能就是一种未来的消费方式。
夫人忙抢过了小石头手上的笔。真不是心疼那点铅笔笔芯，而是因为这孩子是自己养的，单纯觉得自己有点尴尬。
“所以你想说，有时解决问题的方式就是时间。等过一段时间后，也许我们应对问题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也不全是。我是觉得吧，时间是最好的检验方式。只要别是火烧眉毛，就能改。别急，别急。”小何指指那锅肉，他连盖都没开，就由着那锅慢慢地咕噜咕噜。
李老听懂了，但是觉得小何更烦人了。
晚饭一家人加小何一块吃的。一大锅红烧肉烧炸豆腐，特意多留了汤汁，让小石头拌饭吃。
“哥，你们西山好玩吗？”小石头果然高兴，瞪着无知的大眼睛，快活地说道，“我们能放寒假去找你们玩吗？”
“行，我正准备在西山发展旅游业，你们去玩正好。要不老爷子您不是要去巡视吗？去我那儿巡视吧？我正好坐您的专列，省了买车票了。”小何忙巴结的看着李老。
“自己买车票，不许占公家的便宜！”李老才不惯着他。
“小气！”小何哼了一声，自己夹了肉放在饭上，一筷子扒进嘴里，一下子就透出香来。
大家一起笑了，看小何吃饭香，他们都觉得胃口好了不少。
她们也知道李老心情不好，不过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李老向来不许家人参与他的工作，现在小何插科打混的，也能哄着李老多吃一点。
“现在我们适合旅游吗？”夫人夹了一块烧得透透的炸豆腐，有些好奇地问道。
“其实现在就是培养市场，有钱人不多，但还有。就是让他们出来旅游，现在也可以给产业工人每年放几天假，让他们去旅游、度假，一家老小去玩三、五天，那往返车票、住宿、吃饭，是不是都得花钱？把他们存的钱花到西山去了，这就是一种财富的迁移。”小何忙举着例子。
主要是，他在西山这么久，觉得那边除了发展旅游，真的想不出更好的振兴办法。发展轻工业，需要不少配套投入。而且全国一盘棋，总不能因为他在西山，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