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何反问道。他没想到老人会这么生硬地转换话题,不过他也没多想,而是努力回忆是哪一位专家。
老人白了他一眼:“重点是丰收。”
“然后呢?”小何没想明白。现在老人突然这么问,让他怎么猜?
“现在我们是不是有了一定的积累了?”老人给了他一个白眼,继续说。
小何脸抽了一下,有点防备地看着老人:“别,西山大部分老百姓还吃不饱饭呢。您丰收了,那给西山一点。”
“算了算了,现在全国大多数人还吃不饱饭。”老人觉得这小子真的太扫兴了,自己刚开心才多久?好不容易觉得日子有点盼头,结果一开口就被泼冷水。
“就是,全国这么大,总会有地方丰收、有地方欠收,平常心。”小何点头,坚决不让老人飘。但他其实也理解老人,这几年确实平稳了许多,东海又顺利交接,多少有点志得意满。换成谁,都会觉得舒了一口气。
“滚!”老人又想动手了,不过才下飞机,浑身没力气,只能嘴上凶一凶。
“行了,我给你做份红烧肉。吃完了你早点睡。”小何也不介意,起身准备去厨房,坚决不再和他聊了。不然,刚有点好感,他怕又被老头败光了。
“你这伢子,都不知道怎么想的。你知道这一年,上面收到了多少关于你的反映?还有人告你不孝,拦着你爹再婚,逼得你爹和你断绝关系。”老人拦住了他,他现在还真不想吃饭,可能太累了,或者只是心情不好。但这些话,他憋在心里很久了,不说出来难受。
“老一套,当时全国宣传,若没有反映才是问题吧?”小何漫不经心地说。告他这个,真没意思。
“没想法?”老人盯着他看。
老人当时看到这些材料时,气得发了脾气。现在某些人倒打一耙,连亲爹都搬出来了。而且他也调查过,竟然各方人马都有。看来小何是真的捅了大家的马蜂窝了。
老人和政务官当时相对无言,觉得把小何树立起来想看看各方的反应,果然,各种声音都跑了出来。
现在和小何说这些,老人倒也不是想挑拨什么,而是想说:小何专心做事,但和自己一样,有时也不太被待见。他们俩现在绑一块,若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那么小何的处境也会很难。
小何沉默了一会儿,象是在消化这些话。老人也没催他,就靠在椅子上,等他开口。
“那是亲爹,他可以不认我,我还真不能拿他怎么着,所以他说啥,我都认。能怎么办?”小何苦笑道,“冀省的书记还特意给我打过电话,说也不是我爹想的,但他们餐厅的人认出了我。”
小何把事情一说,但还是没说他有录音的事。有些东西,点到为止就行,没必要把底牌都亮出来。
“你说的,你觉得我会相信?”老人给了他一个白眼,“你这状告得有点刁啊!你在告你爹,还是告别人?”
老人乐了,觉得小何深谙说话的技巧。看看他这状告的,是说他爹那手玩得妙,还是说冀省书记是个有心人?反正一下子就把父子反目的责任扣到了小何的身上。而这个,小何还真不好反驳——说爹不对,那是忤逆;说来“提示”他的冀省书记,又显得小肚鸡肠。
小何被老人这么一说,反倒笑了:“我哪儿告状了?我就是实话实说。您要非说我在告,那我告的是我自己,行了吧?”
“你倒会推。”老人哼了一声。
“我说的是真的,告状也是真的。”小何笑着伸手,表现得很无所谓,“年轻就是罪!这和改进不改进的没关系,这是人性。您想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跑到一个省去做主官,下面的老资历们心里能舒服?他们不找点事出来,那才叫奇怪。”
老人想了想,点点头。这话倒是实在。他见过太多因为资历、年龄闹矛盾的事,小何能走到今天,没被人从位置上掀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真的一点也不介意?大家都告你,你可能会象流星一样,一闪而过。”老人看着小何,他现在有点摸不透他了。说到这份上,他还是不急不徐,到底怎么想的?
小何抬起头,眼神倒是很平静:“那又怎么样?流星也是星啊!古代可是说了,天上星辰那是神仙变的。我一个小人物,能当一回流星,也不亏。”
老人被他这话逗得又好气又好笑:“你倒想得开。”
“不想开能怎么办?”小何摊摊手,“我又不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再说了,不遭人忌是庸才,这会味就对了。”
老人沉默了。这话说得轻巧,但背后是多少委屈和压力,他比谁都清楚。他年轻时也被告过、被骂过、被质疑过,那种滋味不好受。小何能笑着说出来,不是因为他不在乎,而是因为他扛得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