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你哥之前和我说过一个观点:他觉得历史就是一个无限循环的错题集,每个答案都是错的,而且各有各的错,过程却非常精彩。
其实对于建筑而言也是如此,我们设计一个建筑时,我们要兼顾美学,要有实用性,还要与当地的天时、地利、人和相契合。
最重要的是,你的美学品味和甲方的美学品味还不一样。怎么证明你是对的?
所以,当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揉在一起时,出来的,也许就是一个四不象。丑得你自己都不好意思署上自己的名字。怎么办?”林教授看着这个少女,笑盈盈的问道。
“所以您是觉得,我哥用他政治家的跋扈强制了美学。我就把京城固定在六百年的时光里。我也许没有那么懂得欣赏美,但能留存六百年,好歹有时光背书?”宇安懂了。
现在不能动,一动,各方势力就都会涌过来。于是小何也懒得和人争,直接就把内城固定住,谁也不许动。民国时期那些没有历史价值的丑陋建筑,都得按旧时风貌改造,以保持城市的整体性。也许不是对的,但一定错得不太远。
“你真聪明。”林教授轻轻拍拍小宇安的小脸,“你真幸运,这么小,可以见这么多的世面,不过这样,你就更需要独立思考,你能见到的,都是每个行业最顶尖的专家和学者,但是他们的意见都不一定是统一的。所以你先得加强自身,不然,你会迷茫?”
“我觉得我大哥对!”小宇安想也不想就直接说道。
“为什么?”林教授没想到小宇安会这么说,不是因为她不同意小何的意见,小何才会带着她过来的吗?结果现在她说大哥是对的。
“我们家认人为亲。”小宇安说得理直气壮。我没事时自是会和大哥唱反调,可是对外,大哥可是我唯一的亲人。
梁家四人一块笑了,看着小何,一脸无语。
小何点头,这个对,我们关上门是一家,怎么着都行,但出来了,我们就是一个整体,所以小宇安这点倒没姑负他的教导。刚刚林教授倒是提示了他一个点。
宇安因为是他的妹妹,所以她无论对什么感兴趣,他都能带着她拜访到那个行业里最优的专家学者来给她上课。
虽说他早上还说娄董他们家像暴发户,宇安想学什么都能用钱砸。但是他虽没用钱,但也是这么干的。所以,现在问题不是怎么给宇安找老师,而是,让宇安别乱。当这么多的观点全在她的脑子里时,她该如何判断?
“非常感谢您!”小何真心地对着两位教授道着谢。
“若你这么说,我们是不是也要和你说谢谢,你让我的孩子们知道了政治家的跋扈也有美学的意义。”林教授也俏皮地笑了。
小何最终还是没和林教授提让小宇安留在大湾的想法,小宇安的话还是打动了他,我们才是一家人。
梁家两个孩子兴奋地问小何一些外交上的故事,小何就挑一些能说的,和大家说了一下,小何的口才好,就能把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说得妙趣横生,让梁家的饭桌上一下子满是笑声。
终于小何该告辞了,林教授他们送小何出来,“所以,我们还是不能回去?”
刚刚小何回答梁教授的话,其实也是暗示了这一点,但林教授还是那个耿直的林教授,她还是忍不住想再问一次。
“两位的书已经出版,也被选为建筑系的教材。两位现在守在这边的建筑学院,我觉得更有价值。”小何对着林教授眨了眨眼睛。
“你希望我们做到哪一步?”林教授看着小何。
“做到你们能做到的每一步。”小何认真地说道,“每一位回国的专家都会问这么问我,需要他们做什么?我就告诉他们,做他们想做的,想做什么都可以,好好玩。”
大家瞪大眼睛,其实梁教授夫妇都是极聪慧的主,小何这些年,除了让他们没事去各国联系老友,让他们回国支持建设外,对他们的专业上的事,从不发表任何看法。觉得他们干得不错,立即就联合办学,原本国内华清大学在亚洲都是着名的学府,与大湾大学联合办了建筑学院,他们原本是访问学者,现在好了,他们困守在这儿了。
他们夫妇私下交谈时提到,他们和国内的学者们也有联系,包括因避税跑到大湾的很多作家们,但正如小何说的,除了让他们交税,其他的,他们竟然也说不出什么。
国内现在风气真和刚解放时不同,有老教授曾调侃说,国民党税多,GCD会多。他们出来之后,明显的感觉到了国内的风气的松弛。
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