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竹溪苑的院子里,几只麻雀在竹梢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地叫着。
小女孩蹲在花圃边,用小铲子挖土,说要种一株“会发光的花”——那是她从娘亲的收藏殿里看到的一株仙界遗种,被云梦用时间法则救了回来,种在院子里,夜里会发出淡淡的月华光芒。小男孩坐在石桌旁,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看得入神。那是云梦从某个大乘期老怪的宝库里搜来的阵法图谱,虽然如今世上已无灵力,但那些精妙的图形和逻辑,依然让他着迷。
林默靠在椅子上,半眯着眼,似睡非睡。阳光洒在他脸上,暖洋洋的,舒服得不想动。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姐姐!姐夫!你们在家吗?”
那是云婉的声音。林默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院门外,站着几个人。
云婉一袭淡紫长裙,青丝用一根玉簪挽起,清冷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里面是她新做的桂花糕——自从超凡消失后,她迷上了厨艺,隔三差五就送些点心过来。
她身后,楚月一袭浅绿衣裙,长发披散,素面朝天,却依旧清丽动人。她怀里抱着一坛酒,笑眯眯地说:“我自己酿的桂花酒,尝尝?”
再后面,是苏胧月。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气质清冷如旧,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柔和。她手里捧着一束野花,是刚从后山采的,还带着露水。
还有青芷。她站在最后面,穿着淡青色的衣裙,神情有些复杂。她是云无心的分身,却拥有独立的意识。超凡消失后,她不再需要执行任何任务,终于可以做自己了。她看着林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唤了一声:“默哥。”
林默笑了,侧身让开:“都进来吧。正好,无心在煮茶,师尊在烤红薯。”
院子里顿时热闹起来。
云婉将食盒放在石桌上,打开盖子,桂花糕的甜香飘散开来。楚月将那坛酒也放下,拍了拍坛身:“这酒我酿了三个月,今天开封,大家一起尝尝。”
苏胧月将那束野花插进桌上的青瓷瓶里,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青芷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她很少来这里,因为每次看到云无心,都会有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是她的本体,也是她的“主人”,更是她永远无法超越的存在。
“青芷,站着干嘛?过来坐。”云无心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壶刚煮好的茶。她穿着一件家常的淡粉色衣裙,金色丝袜换成了普通的白色棉袜,脚上踩着一双布鞋。长发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脸上不施粉黛,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青芷看着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曾几何时,她以为自己就是“苏轩”,以为自己拥有独立的人生。后来才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分身,一个被安排好的棋子。可如今,超凡消失,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终于可以做自己,终于可以不用再伪装,终于可以……叫那个人一声“姐姐”。
“姐姐。”她轻声唤道。
云无心微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容没有促狭,没有戏谑,只有一种温柔的、包容的、属于姐姐的宠溺:“嗯,妹妹。”
青芷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她低下头,快步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
云梦从厨房端出一盘烤红薯,红薯的皮烤得焦脆,裂开的口子里露出金黄色的薯肉,散发着诱人的甜香。她将盘子放在桌上,在云无心身边坐下。月白长裙换成了简单的家居服,纯白丝袜也换成了普通的棉袜,可那份清冷出尘的气质,依旧让人不敢直视。
“都来了?”她淡淡开口,目光扫过众人。
云婉点点头:“都来了。”
“那就开饭吧。”
说是“饭”,其实更像是一场茶话会。桂花糕、烤红薯、桂花酒、清茶,还有林默临时炒的几个小菜——番茄炒蛋、蒜蓉青菜、凉拌黄瓜。简简单单,却满满当当地摆了一桌子。
小女孩从花圃那边跑过来,手上全是泥,被云无心拉去洗手。小男孩放下书,乖乖地坐到桌边,等着开饭。
“灵儿,轩儿,叫姨姨。”林默说。
“姨姨好!”两个小家伙齐声喊道。
云婉笑了,从食盒里拿出两块桂花糕递给他们:“乖,吃糕。”
楚月也凑过来,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灵儿又长高了。像谁呢?像你爹?”
小女孩想了想,认真道:“像娘亲!因为娘亲最漂亮!”
楚月被逗笑了:“你这小嘴,跟你娘一样甜。”
小女孩歪着头:“楚月姨姨也很漂亮呀!”
楚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胧月坐在一旁,安静地喝着茶,目光却时不时落在林默身上。她是云无心的分身,拥有独立的意识,也拥有那份对林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