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心和云梦真君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较量,也有一种只有站在巅峰之人才懂的默契——这些蝼蚁,确实有点碍眼。
“默哥,”云无心转向林默,那双左星海右寒潭的眼眸里满是温柔,“你想怎么处理?”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外面站着的不是数十位化神、元婴期的老祖,而是一群可以随意驱赶的麻雀。
林默心里一跳,连忙道:“我们是在这里做客的,只要他们不围在这里就行……”
云梦真君微微颔首,走到他身侧,白裙在月光下泛起柔和的光晕。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用行动表明——她陪着他。
云无心看了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化作一抹绝美的笑意。
“好,听默哥的。”
她转身,玄金龙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九条五爪金龙的虚影在她周身盘旋游走。一步迈出,身影已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她出现在小院外百丈处,凌空而立。
月光在她身后洒落,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银辉之中。平天冠已重新戴好,十二旒白玉珠帘轻轻摇曳,半遮半掩着那张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
玄金龙袍,九爪金龙,帝威浩荡。
她就那样静静地悬浮着,甚至没有刻意释放任何气息。
可那无形的威压,却如同实质的天幕,沉甸甸地覆压在每一个人心头。
那些原本伸长脖子、用神识偷偷探查的化神、元婴老祖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后退数步,有的甚至差点从楼顶跌落。
“拜见圣女殿下!”
一名身着玄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他是玄天宗的化神中期老祖,道号“玄真子”,方才也曾远远观望。
其他人如梦初醒,纷纷跟着行礼,口中称颂:
“拜见圣女殿下!”
“拜见女帝陛下!”
一时间,数十位元婴乃至化神老祖们,齐刷刷地弯腰躬身,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云无心目光淡淡地扫过众人,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美的弧度。
那笑容,倾国倾城,却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她有意无意地,微微侧头,瞥了一眼小院内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那一眼里,分明带着几分得意——看,这就是地位。这就是正宫的排场。
云梦真君负手立于林默身侧,对上那一眼,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那笑容,比云无心更加云淡风轻,仿佛在说:幼稚。
云无心收回目光,对着众人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帝王的威严:
“诸位不必多礼。朕今夜微服出巡,本不欲惊动众人。尔等既已至此,朕有一言相告——”
她顿了顿,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今夜之事,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朕烂在肚子里。若有一字半句泄露出去——”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周身那恐怖的威压微微加重了一分。
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寒颤,连忙应道:
“谨遵陛下谕令!”
“我等定当守口如瓶!”
云无心满意地点点头,正要挥手让众人散去——
就在这时。
“且慢。”
一道沙哑而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众人脸色一变,纷纷让开一条路。
只见一名身着血红长袍、面容阴鸷、周身萦绕着淡淡血腥气息的老者,缓步走出。
他身上的气息,赫然也是化神中期,但比之前的玄真子更加深邃狂暴,显然在同阶中也属佼佼者。
“血煞老祖?!”有人低呼出声。
血煞老祖,散修中的传奇人物,修炼血煞魔功,行事乖张,杀人如麻。传闻他闭关百年,刚刚出关,对近日东州风云一无所知。
他走到近前,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云无心。
目光在她绝美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贪婪与痴迷,随即化作冷笑:
“圣女?女帝?呵……老夫闭关百年,刚一出关,就听说东州出了个了不得的小丫头。今日一见,果然……好皮囊。”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但皮囊再好,也不过是元婴期的小辈。方才你们逼着众人行礼,老夫就想问了——凭什么?”
“千树之城的禁空禁忌,乃是玄天宗等宗门合体炼虚前辈联手布置。你区区一个元婴,凌空虚度也就罢了,老夫可以不与你计较。但你在这里颐指气使,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守口如瓶,还要给你行礼——你当你是谁?”
他越说越狂,周身那血红色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