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鼎天转身，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纸，提笔疾书。

    “我明日一早，亲自登门请罪。”他头也不回，声音冰冷，“你，给我在府里禁足三个月，没有我的命令，一步都不许踏出房门！”

    “若那位真君不原谅，你就等死吧。”

    萧景琰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与此同时，一座幽静的别院中。

    一道身着灰色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正盘膝而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道韵。

    正是玄天宗化神老祖——玄真子。

    他身前，跪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今夜在河街上与萧景琰一起的秦昊。

    此刻，秦昊脸色惨白如纸，额角冷汗涔涔，声音颤抖着将今夜之事说完。

    玄真子听完，沉默了良久。

    然后，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云梦真君……”

    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忌惮。

    此女突破玉婴不久，便已能斩杀化神魔祖。这样的实力，便是他亲自出手，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更重要的是，此女背后，站着青木宗，站着天灵宗那位星衍老祖，站着整个东州正在观望的无数势力。

    得罪她，不值。

    玄真子站起身，负手而立。

    “备一份厚礼。”他淡淡道，“明日一早，老夫亲自登门，替你赔罪。”

    秦昊愣住了：“老祖，您……您亲自去？”

    玄真子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失望：

    “你惹的祸，老夫不替你擦，谁来擦？”

    “记住，以后离那个萧景琰远一点。他那点眼力，迟早害死自己。”

    秦昊低下头，不敢再言。

    ……

    这一夜，千树之城看似平静。

    可暗流，早已在深处涌动。

    无数道目光，从各个方向，悄然投向那间偏僻的小院。

    有人敬畏，有人恐惧，有人好奇，也有人——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而那小院之中，灯火渐次熄灭，只剩下正房内，一盏昏黄的孤灯，静静地亮着。

    灯下，云梦真君盘膝而坐，望着窗外那轮明月。

    她的唇角，始终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有温柔，有满足，也有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冰冷的寒意。

    她知道，今夜的事，不会就这样结束。

    那些被惊动的势力，那些暗中窥探的目光，那些想要讨好或试探的人——明天，都会涌向这间小院。

    可那又如何？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玉足。

    那足上，仿佛还残留着某人的温度。

    “默儿……”

    她轻声低语，声音在夜色中飘散。

    窗外，明月无声。

    而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