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还沉浸在方才苏胧月咬着糖人、眼睛弯成月牙的那一幕里,嘴角不自觉地噙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巷口处,不知何时已立着一道身影。
一袭白裙曳地,裙摆上绣着极淡的银丝云纹,在夕阳余晖与初上的灯火中流转着梦幻般的光泽。青丝如瀑,仅用一根素雅的玉簪松松绾起,余下的墨发披散在肩背,衬得那张脸愈发莹白如玉。
面上覆着一层极薄的轻纱,遮住了大半容颜。
可那轻纱挡不住什么。
那双清澈如星的眼眸,那眉如远山的弧度,那即便遮面也能清晰感知的、倾国倾城的绝世风姿——
还有那白裙之下,被近乎透明丝袜包裹的、修长笔直到惊心动魄的玉腿。
她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负手而立,仿佛与这凡俗的街巷格格不入,却又理所当然地成为这天地间唯一的中心。
林默愣住了。
街上的人,也愣住了。
挑着担子的小贩忘了吆喝,手里拎着的花灯差点滑落。牵孩子的妇人停在原地,孩子拽了拽她的手,她毫无反应。几个正说笑的年轻公子张大了嘴,手中的折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道身影上。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林默见过师尊无数次。
在揽月阁,在问道台,在竹溪苑的月光下。
可每一次,他都会被她美得失神。
此刻也不例外。
不是因为他没出息,而是因为——真的太美了。
那种美,超越了皮相,超越了气质,是一种近乎“道”的、与天地共鸣的完美。
他曾经听到许多人私下议论,说云梦真君的容貌,足以与修真界第一美人、天璇圣地的圣女云无心争锋。那时他还不信,觉得再美能美到什么程度?
现在他信了。
不仅是信,他甚至觉得——师尊若摘下那层面纱,云无心也要退避三舍。
“师……”
苏胧月的声音从旁边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
她也愣住了,比林默更甚。
因为那是她的师尊。
正在闭关的云梦真君。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下意识就要躬身行礼,却在动作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轻托住,动弹不得。
那力量柔和却不容抗拒,如同师尊本人。
云梦真君甚至没有看她。
那双清澈如星的眼眸,从始至终,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林默。
她看着他愣住的模样,看着他眼底那抹惊艳与痴然,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满意,有得意,还有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深藏的温柔。
“愣着做什么?”
她开口,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林默熟悉的温和,穿透了街巷间凝滞的空气。
林默这才回过神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迈步,向她跑去。
跑到她面前,站定。
“师尊!”他的声音里带着惊喜,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孩子般的雀跃,“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闭关吗?”
云梦真君垂眸看着他。
月光与灯火交织,在他仰起的脸上洒下柔和的光,那双深褐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像见到了最想见的人。
她心底那丝因苏胧月而生出的不快,在这一刻,悄悄散去了一些。
“再不来,”她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幽幽的意味,“你就要被别的女人拐跑了。”
林默愣住了。
拐跑?
什么拐跑?
他被谁拐跑?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苏胧月,又转回来,对上师尊那双清澈的眼眸,脑子里一片浆糊。
“师尊,我……”他想解释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解释。
云梦真君看着他这副茫然无措的模样,唇角那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动作自然得如同做过千百遍:
“这是分身。”
林默眨了眨眼,这才注意到,师尊的身影确实比平时淡了几分,在灯火下近乎透明。
“分身?”
“嗯。”云梦真君收回手,负手而立,“本君在闭关,真身不得轻动。派个分身出来看看,免得某些人惹了祸还不自知。”
某些人?
惹祸?
林默一头雾水。
他惹什么祸了?
可师尊那语气里分明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