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浮换气，刚露出水面就听到云阳在喊：“数量翻倍了——至少十五——”
水面裂开了。四条沼影蛇同时从水里弹出来，分别扑向云阳、陈尧和霍小玉的位置。云阳的棍子横扫出去砸断两条，但第三条绕过了他的防御缠上了陈尧的刀臂。蛇身收紧的瞬间，陈尧的手臂一僵，火焰的灵能流转被打断了一瞬。
霍小玉的治疗白光亮起来的时候，土天下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左边水下有大家伙！别往左——”
但已经晚了。左侧水面猛地鼓起来，一个巨大的半透明轮廓从水下翻涌而出——一条沼影蛇，但体型是普通蛇的五倍以上，体长接近十米，体表覆着一层暗绿色的鳞状薄膜，头部的轮廓比普通蛇更扁平，像一个宽大的三角铲。
腕表跳数字：Lv 210。
陈尧甩掉手臂上的那条蛇，火球在掌心凝成。他这次没有急着出手，盯着那条巨型蛇头部下方三寸的位置——那个呼吸孔比普通蛇更小，被鳞片遮挡了大半，但它在张口的瞬间会露出来。他等。巨型蛇张开嘴的同一瞬，火球脱手，赤色的光珠擦着水面飞出去，精准地钻进了呼吸孔。
火焰从内部炸开。巨型蛇发出一声闷哑的嘶叫，扁平的头颅向后仰了一下，身体在水面上剧烈翻滚，溅起的水花泼了所有人一身。但它没有死。呼吸孔被烧穿之后，它从水面猛地扎下去，潜入水底消失不见。
“它跑了。”土天下从左侧的水草后面露出脑袋，“但下面还有东西，我刚才摸到骨头了——很大一片，不像是蛇的。”
“先上岸。”独孤无忧的声音从队尾传来，“水底下是它们的主场，我们站不住。”
归乡退到甬道侧壁一处凸起的石台上。石台高出水面大约一臂的距离，勉强站得下所有人。霍小玉正在给陈尧和云阳轮番做净化治疗，白光落在被蛇缠过的部位，毒素缓慢消退，但每个地方都留了淡青色的淤痕。
“毒素有残留。”霍小玉擦了擦汗，“芽生润愈能清掉大部分，但需要连续施放多次。战场上如果持续被缠，我跟不上。”
云阳把裤腿撩起来看了看。右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但周围的皮肤还是发青。“这个蛇毒是针对神经系统的。被缠上之后行动会变慢。”
苏小蛮蹲在石台边缘，用水面做参考面，用匕首在石面上划了三条线。“刚才那条巨型蛇至少Lv 210。我们等级差距太大了，正面打不动。但它有一个弱点——它躲避陈尧第二发火球的时候是下潜而不是侧躲。它不习惯从侧面防御。”
“什么意思？”陈尧问。
“它的眼睛在头顶两侧，视野窄。侧面是盲区。如果我从侧面给它‘标记’一下，你来打呼吸孔，配合起来能把命中率提上去。”
陈尧沉默了两秒。“你那个织网能在水面上铺吗？”
“我还没试过。”苏小蛮看着水面，水面的暗绿色波纹缓缓漾动，“但如果不试，我们连这片浅水区都过不去。”
她把手伸进水里。灵能顺着指尖渗入水面，淡青色的纹路在水面上铺展开来，像一张半透明的网浮在暗绿色的水层上面。纹路在水面上存活的时间比陆地上短得多——水是流动的，纹路一直在被水流拉扯变形。但她强行维持着输出，让那些纹路覆盖了石台前方大约五米见方的水面。
第一条蛇从侧面游来的时候，纹路“触”到了它。苏小蛮闭了一下眼睛——她的感知顺着纹路延伸出去，触碰到了那条蛇的体表轮廓。游动方向、速度、头部朝向，每一个数据都在纹路接触的瞬间反馈回来。
“左前方七米，一条，朝这边来。”她睁眼，“陈尧，呼吸孔偏左，射角修正两度。”
陈尧的火球脱手。赤色的光珠擦过水面，精准地钻进那条蛇头部左侧的呼吸孔。蛇翻腾了两下，没动。
“准。”苏小蛮没停，“右侧还有两条，一前一后，间距一米半。先打后面那条，前面的会转头——”
陈尧的第二发火球飞出，命中后面那条蛇的侧下方，火焰从贯穿伤口的呼吸孔炸开，前面那条受惊转头，云阳从石台上一跃而出，长棍带着土系灵能砸进水里的蛇头，地脉纹路从水底缠上来固定住它的尾部。陈尧的第三发火球同一瞬间脱手，正中。
三条蛇在三秒之内清掉。苏小蛮收回手，水面上的青纹缓缓消散。“实战可用。但范围太小，只能在五米内生效。而且持续不了太久——水会冲散纹路的结构。”
“能铺大吗？”
“等我等级再高两级。灵能浓度不够，铺大了纹路自己就断了。”
石台休整了二十分钟之后，归乡继续向沼泽深处推进。有了苏小蛮的水面织网做探路手段，后续的遭遇战效率明显提升——纹路提前感知蛇群游动方向，陈尧定点清除呼吸孔，云阳和土家兄弟负责处理漏网的。霍小玉的芽生润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