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的人刚开始不肯接活，说这铁片根本测不出材质参数，加装阀门可能烧毁整把剑。独孤无忧没说话，把断剑搁在工坊的检测台上，老张隔空传了道符过来，上面只写了三个字：“给他装。”工坊的人就没再问了。
阀门装好之后的剑柄下方多了一个铜色的旋钮，指甲盖大小，旋到底关闭灵能输出，旋开半圈允许中等能量流动，全开才是断剑的真实功率。沈无极自己来试了第一剑，挥出去的时候阀门只开了三分之一，剑锋前面一截空气被切成了一道发白的痕迹，持续了两秒才消散。
“目前最多开三剑。”沈无极把旋钮拧回原位，“三剑之后剑身过热，你握不住。”
独孤无忧点点头。“够用。”
暗影沼泽入口在学院西北方向八十公里处。副本裂痕开在一片低洼的密林深处，裂缝两侧的树皮上挂着深绿色的苔藓，空气比外面潮了两倍，呼吸进去有股淤泥和腐植质混在一起的味道。土天下蹲在裂缝边缘，罗盘的铜针转了小半圈，停住。
“下面全是水。不深，大概到膝盖，但底泥软，陷脚。”
土第一把洛阳铲探进去戳了一下，抽出来的时候铲尖上带着一层暗绿色的黏液。“有东西在水里活动。不止一条。”
云阳把长棍横在肩上。“按小蛮的阵型下。我打前，陈尧中间，土家兄弟两侧探路，霍小玉居中，独孤断后。”
苏小蛮站在裂缝边上，手里的战术本翻到了暗影沼泽那一页。“我看了学院的记录，这里盘踞的诡异叫沼影蛇，形态半透明，擅长缠绕和毒素注入。等级分布在一百二到二百五之间。弱点是头部下面三寸的位置，那里有呼吸孔，贯穿之后毒素系统会瘫痪。”
她说完抬头看了所有人一眼。“我们平均等级不到六十。等级差压得很厉害，不要硬拼，利用武技特性制造优势。”
裂缝下面是一条斜向下的天然甬道，走了大约二十步，脚底踩进了水里。水是暗绿色的，浑浊得看不见底，但踩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脚底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水流，是软的、滑的、像蛇腹一样的东西从鞋底擦过去。
云阳停下了。“有东西围过来了。”
他话音刚落，水面上浮起七八个半透明的轮廓。身体像蛇，大约两米长，粗细跟人的小臂差不多。体表覆盖着一层薄薄的膜，内部的骨骼结构隐约可见，像是琥珀里封着的东西。它们游动的姿态很安静，几乎不激起水纹。
陈尧的火球先出手了。赤色的火珠贴着水面飞出去，精准地轰中最近一条沼影蛇头部下方三寸的位置。那条蛇身体猛地蜷缩，半透明的体表从内部透出一层焦黑色，翻腾了两下就不动了。
“有效！”苏小蛮喊了一声，“头部下面三寸，陈尧你打对了——”
但剩余的蛇没有退。它们同时下潜入水，水面上只留下几道暗绿色的涟漪。云阳的长棍点进水里，灵能顺着棍身灌入水底，三条地脉纹路从淤泥里弹出来，精准地缠住了两条蛇的尾部。那两条被缠住的蛇拼命扭动，纹路在它们体表勒出凹痕，但没有断裂。
“缠住了！”云阳说，“但水底还有——”
话音没落，一条沼影蛇从他脚边的水里弹出来，半透明的身体像一根绷紧的皮筋弹射出去，精准地缠住了他的右腿。蛇身收紧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灼热的刺痛从接触的位置往上蔓延，像是什么活的东西正从皮肤往里钻。毒素。
陈尧的第二发火球到了。这次他刻意调整了角度——火珠贴着水面擦过去，在云阳腿边那条蛇的身体中段炸开。火焰烧穿了蛇身，缠绕的力道猛地一松，云阳把那条死蛇从腿上拽下来扔进水里。
“怎么样？”霍小玉已经从后面赶上来，芽生润愈的白光落在云阳右腿的伤口上。毒素的刺痛在削弱，但消退速度很慢，蛇毒对肉体的腐蚀比普通外伤难处理得多。
“还需要时间。”霍小玉皱眉，“这个毒素太韧了，一次治疗清不干净。”
水面上又浮起几条蛇的半透明轮廓。它们没有急着进攻，在原地缓缓游动，像是在等待什么。苏小蛮盯着水面看了几秒，突然开口：“它们在等毒素扩散。刚才那条缠住云阳是为了下毒，第一条被陈尧打死的没有机会释放毒素。它们在改变策略。”
土天下在左侧水面的阴影里趴着，整个人缩在一丛水草后面。土系灵能灌入四肢让他跟水底的淤泥颜色融为一体，但潜伏的时间越长，他越觉得水底有什么更大的东西在动。不是蛇，是别的。他摸出罗盘搁在泥面上，铜针疯狂颤动，指的不是前方，是指向水下更深处。
他往前游了大约五米，整个人沉进水里，手指碰到了水底的淤泥层。指尖触到一片坚硬的东西——像是某种大型动物的骨骼。他顺着骨骼摸过去，摸到一排间距均匀的凸起，像脊椎骨。罗盘的铜针停住了，指着一个方向，正前方有一片巨大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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