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宁从古长生身后探出脑袋,小脸也有些发白,但更多的是好奇。她拽了拽古长生的衣角:“古爷爷,你刚才好吓人。”
古长生低头看她,血红的眼睛瞬间恢复正常,咧嘴一笑:“吓到你了?爷爷下次注意。”
“没有吓到我。”独孤宁摇头,“我知道古爷爷不会伤害我。”
古长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弯腰把独孤宁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肩膀上。
“你这丫头,比你哥强。你哥第一次见老子这模样,差点没拔剑砍我。”
独孤宁咯咯笑起来,骑在古长生的脖子上,小手抓着他的红发,朝远处张望。
“古爷爷,明天哥哥就要走了。”
“嗯。”
“你会跟着他吗?”
古长生沉默了一瞬,然后淡淡道:“会。老子徒弟去拼命,当师父的不能躲在后头。”
独孤宁低下头,声音小小的:“那你会保护好哥哥吗?”
古长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独孤无忧要面对的是三宗的全力围剿,是元婴期、化神期的老怪物。他虽是大乘期,但双拳难敌四手。他能挡住一个,挡不住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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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会。拼了这条老命,也会。”
独孤宁靠在他头上,不说话了。
虚空中,星光静静流淌。
远处,独孤无忧从高塔方向走来,看到妹妹骑在古长生脖子上,师徒俩一高一矮、一红一白,在星光中慢慢走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
“师父,宁儿,该回去了。”
古长生把独孤宁放下来,看着独孤无忧,目光落在他剑柄上那枚暗红色的剑穗上,微微一怔。
“这剑穗……”
“母亲的。”独孤无忧说。
古长生沉默了片刻,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小子,你娘当年比我还狂。你别给她丢人。”
独孤无忧重重点头。
一家三口——不是血缘上的一家人,却比血脉更亲——踏着星光,朝听竹小筑走去。
明天,就是离别。
明天,就是生死。
但在今夜,他们只想安静地坐在一起,喝一壶茶,说几句话,看一晚星星。
五、三宗的底牌
落星谷,深夜。
三宗的人马已经集结完毕。
圣火宗来了三百精锐,由宗主火烈亲自带队,元婴后期修为,携带上古焚天阵盘。千机阁来了一百零八名阵法师,由阁主风清寒(半步化神)统领,布下了天罗地网。青云宗来了五百剑修,由宗主云中鹤(元婴巅峰)率领,剑阵已成,蓄势待发。
三宗联军,近千人。
只为杀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
火烈站在落星谷的最高处,俯瞰着谷中密密麻麻的人马,嘴角挂着一丝志在必得的笑。
“传令下去,明日辰时,准时出发。包围书院外围千里,独孤无忧一出来,就地格杀。”
“是!”
风清寒走到他身边,苍老的脸上没有表情:“白辰若出手,谁来挡?”
火烈笑容不变:“焚天阵盘。上古大阵,传说连大乘期都能困住。白辰再强,也是一个人。我们三宗联手,还怕他一个?”
云中鹤从另一侧走过来,捻着胡须,慢悠悠地说:“我听说,古长生也在书院里。”
火烈的笑容僵了一瞬。
古长生,血魔之祖,大乘期。此人在魔道中的凶名,比白辰在正道中的威名更让人胆寒。白辰至少讲道理,古长生不讲。惹了他,他能把三宗的弟子一个个抽干血,挂在宗门口示众。
“古长生……”火烈咬了咬牙,“我有办法对付他。”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看向他。
“什么办法?”
火烈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玉简,玉简上封印着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隔着封印都能感受到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这是圣火宗祖上传下来的——灭神符。一次性消耗品,可将大乘期修士重创。”
风清寒瞳孔微缩:“你疯了?灭神符是镇宗之宝,用一次就没了。”
“独孤无忧身上有那本书,有凤凰血脉,有白辰的八式剑招。”火烈一字一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比一枚灭神符值钱一万倍。”
风清寒沉默了。
云中鹤点了点头:“火宗主说得对。这一次,不容有失。”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三只手叠在一起。
“三宗联手,不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