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够格了吗?”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白辰看着他,那双平静如星辰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
“你从秘境中活着出来,学会了断山和穿云,金丹根基稳固,面对金丹巅峰能战而胜之。”他顿了顿,“这些,够了。”
独孤无忧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双手捧起那只木盒。
木盒很轻,轻得像什么都没有装。他翻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枚剑穗。
暗红色的剑穗,像是被血浸透后又风干的颜色。穗子下端系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珠子,珠子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光泽,像是一颗普通的石头。
独孤无忧愣住了。
他以为会是什么厉害的功法、法宝,或者至少是母亲留给他的话。可只是一枚剑穗?
“很奇怪?”白辰问。
独孤无忧诚实地点了点头。
白辰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颗漆黑的珠子。
“这枚剑穗,是当年你母亲亲手做的。珠子里面,封印着一道剑意。”
独孤无忧瞳孔微缩:“剑意?”
“对。”白辰收回手,负手而立,“你母亲,是世间唯一一个,能与我正面交手三百招不败的人。她的剑,不在我之下。”
独孤无忧的呼吸猛地一滞。
世间第一强者白辰,能与他正面交手三百招不败——母亲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可她……为什么会离开?”他终于问出了压在心底十几年的问题。
白辰沉默了很久。
静室外的星光安静地流淌,像是一条无声的河。
“因为她去的地方,你不能去。至少现在不能。”白辰最终只说了这一句,“等你什么时候能凭自己的实力,一剑穿九重天,那个时候,你自然会知道。”
独孤无忧握紧了那枚剑穗,将它系在枣木剑的剑柄上。暗红色的穗子在虚无微风中轻轻飘动,与那柄古朴的木剑相得益彰,像是原本就该在那里。
“这道剑意,怎么用?”
“不要主动去激活它。”白辰叮嘱道,“它会自己判断。当你真正面临生死危机、必死之局时,它会自己出来。”
独孤无忧点了点头,将枣木剑插回腰间,朝白辰深深鞠了一躬。
“院长,谢谢你。”
白辰摆了摆手,转身走向静室门口。
“去吧。明天一早,我送你出山。今晚好好陪陪你妹妹。”
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的光中,最后一句话飘进来,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你母亲若是知道她的儿子长成了这样,一定会很骄傲的。”
独孤无忧站在原地,握着剑柄上的剑穗,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他仰起头,看着头顶的星光。
母亲。
您放心。
儿子一定会活下去,一定会报仇,一定会去找您。
四、血魔之威
同一时刻,书院外围的一片虚空中。
十几个身穿白色院服的弟子围成一个半圆,脸色苍白,双腿发软,看着面前那个红衣如魔的男人。
古长生。
他站在虚空中,脚下没有任何依托,就那么悬空而立。红衣猎猎翻飞,长发在身后狂舞,周身环绕着血红色的雾气,那些雾气不是灵气,不是煞气,而是纯粹的血气——数以万计的生灵被吞噬后凝成的血之精华。
他的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两团燃烧的血焰。
“来,不是要学血道吗?”古长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在血色中显得格外狰狞,“老子教你们。”
他抬手,轻轻一指。
一个弟子身上的血液瞬间失控,整个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拼命挣扎。他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眼睛充血,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血道第一课——你的血,不听你的,听我的。”古长生慢悠悠地说。
那弟子被放下来,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血道第二课——”古长生转向另一个弟子,眯着眼,“你的血,是老子最好的养料。”
那个弟子吓得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古……古前辈,我不学了,我真的不学了!”
古长生哈哈大笑,周身的血气一收,恢复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抱起胳膊,扫了一眼这群被吓破胆的书院弟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就这胆量,还想学血道?回去老老实实练你们的灵气吧。”
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