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无忧闭目感受那枚剑印。
那是一种很奇异的感觉——像是有一根极细极韧的丝线,从他的识海深处延伸出来,连向丹田中的金丹。丝线震颤着,发出嗡嗡的低鸣。
他尝试将这种震颤转移到枣木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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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刺出。
剑气离剑三寸,便溃散了,连演武台上的灰尘都没有惊动。
古长生在后面看得直皱眉,却没有出声。
白辰也没有说话。
独孤无忧没有气馁,再次举剑。
第二剑,剑气飞出五寸。
第三剑,一尺。
第十剑,三尺。
第一百剑,一丈。
整整一个上午,独孤无忧都在练习那一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剑意的变化,就是最简单的刺击——刺出去,剑气溃散,再来。
到中午时,他已经能将剑气稳定在十丈外不散。
但“穿透”的效果,一点都没有。
剑气撞在白辰设下的测试屏障上,像是鸡蛋碰石头,碎得干干净净。
三、旁观者
这一次,演武台外围的弟子比昨天更多了。
断山那一剑的事迹,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书院。所有人都知道,白院长亲授的那个“关系户”,只用了一天就悟出了断山。
有人佩服,有人质疑,有人不服。
“断山是断山,穿云是穿云。断山重意,穿云重势。意可以顿悟,势只能苦练。”
“就是,穿云可是八式里最难的一式,连元婴期的师兄都没人学会。”
“我看他这回没那么容易了。练了一上午,连最基础的剑气穿透都没练出来。”
这些议论比昨天收敛了许多,毕竟古长生昨天那番威胁还历历在目。但他们压低声音说话,眼神里的轻蔑却藏不住。
古长生这回没有发火。
他抱着胳膊,眯着眼看着独孤无忧一遍又一遍地刺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独孤宁坐在他身边,手里捧着一本白辰送给她的识字画册,却没有心思看。她时不时抬头看向演武台中央的哥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
“古爷爷,哥哥能学会吗?”她小声问。
古长生低头看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哥这个人,越是难的事,他越要干成。放心吧,他肯定能学会。”
独孤宁用力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翻画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四、第二层窗户纸
下午,独孤无忧改变了策略。
他没有再盲目地刺剑,而是停下来,盘腿坐在演武台中央,将枣木剑横在膝上,闭目沉思。
白辰说的“云”,是敌人的防御。
可他现在没有敌人,没有实战,感受不到那种“必须穿透防御才能杀死对方”的紧迫感。
断山时,他有心中的“山”——恐惧、焦虑、执念。
穿云,他缺了什么?
他缺一个目标。
一个必须穿透的目标。
独孤无忧睁开眼,看向白辰:“院长,能不能给我一个敌人?”
白辰挑眉:“什么敌人?”
“一个会用防御的敌人。”独孤无忧说,“真实的防御,不是石头,不是屏障,是会用灵气、会用法宝、会躲闪的真人。”
白辰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古长生。
古长生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干什么?我一个血魔之祖,让我当靶子?”
“你不行。”白辰淡淡地说,“你的修为太高,他连你的防御都碰不到。”
古长生嘴角抽了抽:“那你找谁?书院里那些弟子?金丹期的倒是有几个,但谁愿意给他当陪练?”
白辰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朝虚空中打出一道白色的光柱。
光柱没入虚空深处,片刻后,一道身影从光柱中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身穿白色院服,面容冷峻,身形修长,背上背着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他走到演武台上,朝白辰抱拳行礼:“院长。”
然后他转头看向独孤无忧,目光平静,没有轻蔑也没有好奇,只是淡淡地审视。
“这是沈青竹。”白辰介绍道,“书院内门弟子,金丹中期,修炼的是防御性功法‘玄武真诀’。他会做你的对手。” 千千小说网 https://windowcleaningni.c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