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一十章 冰火九重
迹、灰白长发、以及那双早已没有少年意气的眼睛。

    “你变了好多。”

    阿忧点头。

    孩子笑了一下。

    “但你还是来了。”

    阿忧没有答。

    孩子又退一步。

    他的身形开始变淡。

    “那我走啦。”

    “嗯。”

    “你要好好活着。”

    “嗯。”

    “下一次,”孩子顿了顿,“不要再丢下我了。”

    阿忧闭上眼。

    “好。”

    他再睁眼时,第四重禁制已破。

    面前再无铜镜,再无那孩子。

    只有继续向前延伸的石径。

    阿忧起身。

    他抹了一把脸,掌心是未干的水迹。

    他没有低头看。

    继续走。

    ——

    第五重禁制,是寂。

    不是寂灭,是寂静。

    无火,无冰,无雾,无剑,无镜像。

    只有绝对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静。

    阿忧走了很久。

    他不知走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仿佛失去意义。他每一步都踩在同样的石板上,每一次呼吸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荡的虚空中回响。

    他开始耳鸣。

    开始产生幻觉。

    他看见赵晚。

    不,不是镜阁中沉睡的本体,是阴镜里那个会对他笑的镜像。

    她站在石径尽头,向他招手。

    阿忧没有跑。

    他一步一步走过去。

    走到她面前。

    她看着他,还是那样笑着。

    “哥哥,你怎么才来?”

    阿忧没有答。

    她伸出手,像要牵他。

    阿忧握住了。

    然后——

    他松开了。

    “你不是晚晚。”他说。

    镜像没有否认。

    她的身形如烟消散。

    第五重禁制破。

    ——

    第六重禁制。

    阿忧已记不清自己破了几重。

    他浑身是血,左臂的星云胎记已黯淡无光,强行拓印的剑意与封存的源火在他经脉内互相撕咬,每一寸血肉都在抗议。

    但他还站着。

    镜心令在他掌心,已经滚烫。

    前方,第六重禁制的尽头——

    他看见一道人影。

    那人背对他,盘膝坐在阵眼处,宽大道袍如云絮垂落。

    白发披散。

    阿忧瞳孔骤缩。

    “玄微真人。”

    那人没有回头。

    但他的声音,已传入阿忧耳中。

    “你比贫道预想的,快了七日。”

    “冰火九重阵,常人三月可破六重,已称天才。”

    “你用了”

    “三个时辰。”

    阿忧没有接话。

    他看着那人的背影。

    “这是第几重幻境?”他问。

    玄微真人终于转过头来。

    那张脸,与寒潭底见到的垂死老者截然不同。

    是壮年时的玄微。

    眉目清朗,脊背挺直,一双眼锐利如剑。

    他看着阿忧,缓缓开口:

    “你怎知这是幻境?”

    阿忧道:“玄微真人不会在我破阵途中现身指点。他是那种把答案藏进玉简、逼后人自己找的人。”

    玄微真人笑了。

    那笑容极淡,却意外地温和。

    “你确实很了解他。”

    他没有否认这是幻境。

    他只是抬手,指向阿忧身后。

    “第七重禁制,是死关。”

    “以你此刻状态,踏进去必死。”

    “但你不会停。”

    阿忧没有答。

    玄微真人看着他,目光里有些复杂的东西。

    “冰火九重阵,历代天机谷弟子皆以此阵试炼。”

    “第一重炼体魄,第二重炼神识,第三重炼剑心,第四重炼本我,第五重炼执念,第六重”

    他顿了顿。

    “第六重炼的,是孤独。”

    “此阵从不为单人而设。天机谷弟子破阵时,皆有同门在外护法、送药、接应。”

    “唯独你。”

    “一人一剑,无援无药,闯入此阵。”

    “你可知为何?”

    阿忧沉默很久。

    “因为我没有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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