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离去时,他只留下一句话:
“师弟,若有朝一日有人持阳镜入谷,你便带他来此。”
“他若听完遗策仍要去镜阁——便不必再劝了。”
“那孩子,与我等不同。”
玄真此刻终于明白师兄的意思。
那孩子,与我等不同。
他不是来求路的。
他是来破局的。
玄真侧身。
“镜阁距此二十里。”老人道,“璇玑子的追兵遍布谷中,你需有人引开他们。”
阿忧点头。
他正要开口,玄真已抬手止住他。
“贫道这把残躯,还能走最后一趟。”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只刚刚被苏琉璃修复的机关假肢。
“璇玑子折了贫道的手臂,贫道向他讨了三年的债。”
“今日该清了。”
他没有回头。
阿忧看着那道苍老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想说些什么。
但终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