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吗?”芸娘问。
“再等等。”柳如是摇头,“诚意伯沈墨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
“沈伯爷前日又上了一道折子,劝谏减轻北地赋税,安抚流民。折子被留中不发。他府外监视又加了一队人,是影楼‘剥皮’小队的人,比‘画皮’难缠。另外,”芸娘顿了顿,“今天上午,南城一个与沈伯爷有旧的书铺老板,被以‘私藏前朝逆诗’的罪名抓走了。是‘听风楼’丙三带人办的。”
“敲山震虎。”柳如是冷笑,“赵胤(三皇子)这是逼沈墨表态,要么归顺,要么……就慢慢剪除他的枝叶亲朋。沈墨能忍多久?”
“沈伯爷性子刚直,怕是忍不了太久。但他手中无权,清流一派又多是文官,在如今这刀把子说话的世道,难有作为。”
柳如是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是啊,刀把子……所以,我们才需要一把更锋利、也更难掌控的刀。”
她收回目光,看向芸娘:“继续观察那个独孤无忧。看看他接下来会做什么。如果他真能避开眼线,做点什么……或许,他就是我们要等的那把刀。”
“是。”芸娘躬身,准备退下。
“还有,”柳如是忽然道,“查查那个哑仆。他以前是监天司丙字库的,知道得不少。院长把他放在那儿,不会只是当个看门人。”
芸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明白。”
暗门再次开合,房间内只剩下柳如是一人。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京城万家灯火渐次亮起,在那片辉煌之下,是无边的黑暗与涌动不止的暗流。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重重屋宇,望向了皇宫深处,那座日益阴森的九幽塔。
“归零之子……执钥者……”她轻声自语,“你能打开那扇门,还是……能斩断那锁链呢?”
夜色,无声漫过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