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到了油尽灯枯的绝境,即便是浑身骨骼都仿佛要碎裂,这名白衣染血的少女,依然死死地握着手中那柄满是裂痕的断剑!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中,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一股宁折不弯、凌厉到了极致的恐怖剑意!
那是一股仿佛连苍天都能刺破的纯粹剑心!
“好纯粹的剑意,好一个天生剑体……”
苏夜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仅仅只是元婴境五重天的修为,就能在三大洞虚境强者和数百化神魔修的围剿下,爆发出那惊艳绝伦的“一剑碎星”。
这份资质,这份心性,哪怕是放在底蕴深厚的太初圣地,也绝对是千万年难遇的绝世妖孽!
“不愧是系统为本座挑选的第七个徒弟,倒也配得上紫竹峰的门楣。”
苏夜心中暗自点头,原本那股因为徒弟被追杀而沸腾的怒火,在看到沉冰瑶那坚韧不拔的眼神后,稍稍平息了些许。
取而代之的,是对这群血剑宗魔修的极致冰冷。
而此时。
倒在泥沼中的沉冰瑶,原本已经模糊的视线,也终于看清了半空中那道宛如神明降世般的白衣身影。
在她的眼中,那个男人周围仿佛萦绕着一层肉眼可见的法则仙光。
他仅仅只是站在那里,就将这漫天的血雨、那令人窒息的魔威,全都轻而易举地镇压了下去!
“这位前辈……是来救我的吗……”
沉冰瑶那颗因为绝望而渐渐冰冷的心,突然涌入了一丝难以置信的温暖,眼框中再次有泪水在打转。
“前辈!晚辈乃是血剑宗内门三长老!”
半空中的血鸦老人终于从极度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咽了一口唾沫,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声音颤斗地大喊道。
“此女乃是我血剑宗老祖亲自点名要的祭剑炉鼎!”
“我宗老祖乃是半圣境的绝世巨擘!距离真正的圣人境也只有半步之遥!”
“还望前辈看在我宗老祖的面子上,不要插手此事!只要前辈肯行个方便,我血剑宗必有重谢!”
血鸦老人虽然被苏夜出场的气势所慑,但他怎么也不相信,在幽州这种穷乡僻壤,会突然蹦出来一尊圣人境以上的无敌存在。
他觉得,对方顶多也就是个合道境巅峰,或者是大乘境的散修老怪。
只要搬出自家那位即将突破圣人境的老祖,再辅以重利,想必对方绝对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元婴境的少女,去得罪庞大的血剑宗!
“老祖?半圣境?”
听到血鸦老人的话,苏夜缓缓抬起头,那张丰神俊朗的脸庞上,突然泛起了一抹极致的嘲弄与不屑。
“别说是区区一个半圣境的老废物。”
“就算今日是真正的古之大帝降临,敢动本座看上的人,本座也照样斩他不误!”
苏夜的声音不大,但却尤如九天神雷一般,在所有血剑宗魔修的耳畔轰然炸响,震得他们七窍流血,神魂剧烈震荡!
“你……你究竟是谁?!”
幽鬼长老发出惊恐的尖叫,双目中的幽绿鬼火疯狂摇曳,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白衣青年,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揣度、能够招惹的无上禁忌!
“本座是谁,你们这群死人还不配知道。”
苏夜眼眸低垂,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情感波动,仿佛在陈述一个微不足道的事实。
“敢伤她至此,你们不仅要死,你们身后的血剑宗,从今日起,也没有存在于这世上的必要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苏夜没有去拔剑,也没有去捏什么繁复的法诀。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并拢,对着半空中那数百名血剑宗的精锐魔修,以及那三名高高在上的洞虚境长老。
轻轻一弹。
嗡——!!!
伴随着苏夜这一指弹出,一股属于圣人王二重天的浩瀚法则之力,尤如决堤的星河一般,从他的指尖轰然喷发而出!
整片十万大山边缘的虚空,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发出了一阵刺耳至极的碎裂声!
肉眼可见的透明空间涟漪,带着足以毁灭一切大道法则的恐怖威能,以苏夜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地席卷开来!
“不!!!老祖救我!!!”
血鸦老人发出了这辈子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嚎。
那足以抵挡同阶修士全力一击的白骨法杖,在那道空间涟漪触碰到的瞬间,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便直接化作了漫天骨粉!
紧接着,是血鸦老人的身体。
他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是他那千锤百炼的洞虚境元神,全都在那股圣人王法则的碾压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无声无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