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雨柱没有再说话,转身走回老槐树底下坐着了。
那三棵小苗长得很快,没过几天又冒出了好几棵,一排排地站在那里,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林悦盈每天去看几回,有时候路过也会停下来看上片刻,然后继续走她的路。
何雨柱有时候会想,他以前认识的凤凰和林悦盈,跟现在坐在院子里剥花生、蹲在地上看辣椒苗的好像是两个人。
以前她们穿着正装在会议室里谈事情,现在她们穿着旧棉袄在院子里择菜。
他不知道哪种日子对她们更好,也不打算知道。
何雨柱坐在老槐树底下,阳光照在他膝盖上,暖融融的。
他听见林悦盈在石榴树旁边浇水的声音,水滴落在土面上,沙沙的,很轻。他没有转头看,也没有叫她,就那么坐着。
秦京茹腌第二缸雪里蕻的时候,凤凰又去了。
这次是她主动去的,没有等秦京茹喊。
早晨她去厨房倒水,看见墙角又堆了一捆新菜,叶子还带着露水,根上泥土没干透,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没多久。
凤凰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屋换了
“今天腌吗?”
秦
“嗯,腌。”
凤凰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也开始摘枯叶。
两个人一人一捆,把枯叶摘了,根切了,菜洗干净,一棵一棵晾在竹竿上。
那捆菜比上次多,晾了满满一竿子。
秦京茹搬出干净的缸,码了一层菜,凤凰撒盐,撒得不快不慢,每一层都撒匀了。
码到缸口的时候,凤凰用力压了压,把菜压紧实,然后搬起石头压上去。
石头还是上次那块,被水洗过,表面还湿着。
秦京茹把缸挪到墙角阴凉处,拿布盖好。
凤凰蹲在水池边洗手,洗得很仔细,手指缝里的盐粒都冲干净了。
她站起来的时候腰有点酸,没说话,扶着水池站了一会儿。
秦京茹把剩下的菜叶子收拾
“等二十天就能吃了。”
“上次那缸我吃了。”
秦京茹没有接话,把洗菜水泼进院子里的地漏,水声哗啦响了一阵,慢慢歇了。
后来凤凰开始学做枣泥酥。
秦京茹做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
秦京茹把红枣蒸熟、去皮去核、捣成泥,每一步都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
凤凰看着她做了一遍,没有拿本子记,也没有问。
第二天她自己试了一回,蒸枣的时候火大了,枣皮粘在手上烫了一下,她没吭声,把皮剥干净继续捣。
揉面的时候水放多了,面团软塌塌地贴在案板上,她撒了一点干面粉,又揉了一回才勉强成型。
包馅的时候馅多皮薄,封口的地方裂了几道缝。
烤出来一锅,酥皮的颜色比秦京茹做的深一些,边角有点焦。
她端到堂屋里,放在桌上,没说这是什么,也没说做得好不好。
何雨柱路过的时候看见那一碟枣泥酥,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嚼了嚼,没有评价,又拿了一块,放进口袋里。
凤凰看见了,没有追问,也没有再提那锅枣泥酥。
她第二天又做了一回,火调小了,水少放了,揉面的时间长了一些。
这一锅比上一锅好,颜色浅黄,边角也完整。
她端出来放在老槐树底下的石桌上,没有喊人尝,也没有在旁边等。
苏晚棠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路过,站住看了一会儿,
“比上次好。”
凤凰在廊檐下听见了,没有出来。
秦
“火可以再小一点。”
“下次我试试小一点。”
秦京茹没有再评价。
凤凰后来做枣泥酥的时候,确实把火调小了一些,又多焖了几分钟。
出炉的时候她站在灶台前看了一眼,没有端出来,等晾凉了才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尝。
她嚼了嚼,咽下去,没有笑,也没有皱眉,把剩下的放进碟子里端出去了。
林悦盈的小菜地又扩大了一圈。
她在原来的辣椒旁边补种了几棵小葱,又撒了一把青菜种子。
种子发芽快,一茬接一茬,从冒出第一个芽到能摘来吃,前后不过十几天。
厨房里多了几把青菜,有时候煮面的时候放几片,有时候清炒,有时候焯了水拌上蒜末。
苏晚棠摘了两次,都没有多说话,把菜洗好放在盆里,转头切别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