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三章 春近
    饭后,何念和何思远在院子里堆了一个雪人。

    何念滚了一个大雪球做身子,何思远滚了一个小雪球做脑袋。

    何念从厨房拿了两个红枣按上去当眼睛,又从石榴树上折了一根细枝插上当作鼻子。

    何思远看了看,觉得不像雪人,倒像是个什么别的东西,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像什么。

    何雨柱站在廊檐下看了一会儿,没有说像什么,也没有点评。

    何念忙完了,拍了拍手上的雪,退后两步看了几眼,问何思远:

    “像不像?”

    何思远想了想:“像你。”

    何念说:“哪里像我了?”

    何思远说:“都矮。”

    何念追着他绕着院子里跑了一圈,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旧的还没被新雪盖住,新的又踩了上去。

    两个人跑了一阵,各自回到屋里喝热水,谁也没提刚才跑过的事情。

    苏晚棠端了两杯热水出来,放在堂屋的桌上:

    “喝了,别感冒。”

    何念接过去喝了一口,何思远也接了,端起来吹了吹,小心地抿了一口,又放下,没有急着喝完。

    何念喝完水,坐在老槐树下写作业。

    老槐树的叶子早就落光了,枝桠上积了一层雪,被风一吹,簌簌地往下掉。

    何思远坐在旁边翻一本画册,翻几页,看一眼窗外的雪,又低头继续看。

    何雨柱坐在书房里,翻那本旧相册。

    这次是他自己从柜子里取出来的,没有放在石桌上,也没有让别人看见。

    他翻到一张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何大清坐在堂屋的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

    何大清已经走了好几年了,但那张照片还保存得好好的。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合上相册放回原处,没有多停留。

    窗外,雪还在下。

    何念写完作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前往外看。

    院子里那个雪人还站着,红枣做的眼睛被雪盖住了半个,但还能看出来。

    何念看了一会儿,没有再出去,转身回了东厢房。

    何思远也跟着站起来,跟在她后面走了几步,然后在老槐树底下停住,抬头看了几秒被雪覆盖的树顶,也转身回屋了。

    第二天早上,雪停了。

    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那个雪人还在,只是被新雪盖得圆润了一些。

    何思远起来的时候先跑到院子里看了一圈,又跑回堂屋喊:

    “念念姑姑,雪人还在!”

    何念正在吃早饭,放下筷子走到门口看了一眼:

    “还在就行。”

    何雨柱站在院子里扫雪。

    他扫得很慢,从堂屋门口扫到院门口,扫出一条窄窄的小路。

    苏晚棠在厨房里烧水,秦京茹在准备早饭,陈雪茹和娄晓娥还没起来。

    何雨水带着孩子在屋里穿衣服,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扫帚划过雪地的声音。

    何念吃完早饭,走出来接过了何雨柱手里的扫帚:

    “爸爸,我来扫吧。”

    何雨柱把扫帚递给她,站在旁边看她扫。

    何念扫得不快,但很认真,一帚一帚地把雪推到两边。

    何思远也跑出来,拿了一把小铲子,蹲在地上铲雪玩。

    何雨柱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

    那年冬天,何念在四合院里住了七天。

    走的那天,雪已经化了大半,地上湿漉漉的,老槐树的枝桠开始滴水。

    何念站在院子里,看了一眼那个已经融化得差不多的雪人,什么也没说。

    何雨柱送她到胡同口,她回头说:“爸,寒假我再来。”

    何雨柱说:

    “好。”

    何念走了。

    何雨柱站在胡同口,看着她拐过街角,然后慢慢走回院子。

    院子里的雪水还在滴,老槐树的枝桠湿漉漉的。

    廊檐下的瓦片被雪水洗过,露出原本的青灰色。

    何雨柱回到堂屋,坐下来,喝了口凉掉的茶,又坐了一会儿,才站起来把杯子收走。

    雪化尽那天,何雨柱在院子里扫了最后一趟水。

    老槐树的枝桠还在滴水,青砖地面被洗得发亮。

    他把扫帚靠在墙角,站在院子中间看了看,然后回屋换了一双干鞋。

    苏晚棠在厨房里揉面,准备蒸馒头。

    秦京茹在旁边剥蒜,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说今年冬天冷得早,不知道开春会不会暖得快。

    何雨柱在堂屋里坐了一会儿,听着厨房里锅盖碰撞的声响,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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